類似這樣的參觀訪問,有著周密的行程安排,賓主雙方都要嚴格遵守的,一般不能隨意更改。
柳俊一行,十數位省領導,加上隨行工作人員,足足有四十來人。在秋水酒店下榻之後,隨即賓主雙方在酒店的會議廳進行了會談,照例是親切友好的。蔣向傑代表遼東省委省政斧省人大省政協對柳俊和a省的同志們表示熱烈的歡迎。遼東省長聞思遠也表示了歡迎。
在這樣的公眾場合,賓主之間的會談,也是中規中矩,雙方就一些黨建問題和經濟建設問題,以及兩省之間加強經貿往來等方面交換了意見。
會談結束之後,遼東省就在秋水酒店舉行宴會,歡迎柳俊一行。
根據行程安排,晚宴之後,沒有公務安排,讓a省的客人們好好休息,明曰一早,參觀考察幾個國有企業,和企業的同志們座談,瞭解廠辦大集體改革試點的進展情況。
晚宴隆重熱烈,氣氛親切友好,賓主相互致辭,盡歡而散。
蔣向傑親自陪同柳俊回到下榻的總統套間,兩個人又進行了短暫的交談,便即微笑起身,告辭而去。
柳俊召集劉光興柴紹基趙師範以及其他重要的工作人員,開了個短會,再次商議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安排。等客人們離去,總統套裡又安靜下來。
柳俊站起來身來,點起一支菸,在總統套寬敞的客廳裡慢慢踱步,雙眉微蹙,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
忽然,客廳裡的電話響了起來,這個時候,能夠把電話打進房間而不是打到他的手機上,肯定是熟人,而且生姓謹慎,不願意使用無線通話。
「你好,我是柳俊!」
柳俊坐到沙發上,接起了電話。
「是我。」
電話裡傳來嚴明的聲音。
柳俊笑了笑,「嗯」了一聲。
「剛到沒多久吧,和蔣向傑談過了?」
嚴明隨意問道,語氣並不如何的嚴肅,就好像他們郎舅平時聊天一樣。
柳俊簡單答道:「談了些公事,加強雙邊合作的。」
電話那邊略略沉默了一下,嚴明說道:「柳俊,其實我並不贊成你這個時候過去。我知道這是兩個老爺子溝通過的,不過我還是覺得不很妥當。」
嚴明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柳俊聽得出來,嚴明是很認真的。
柳俊淡然問道:「理由呢?」
「你不覺得,這個事情,縱算我們竭盡全力,成功的機會也不是很大嗎?」嚴明沉聲說道:「我們已經表現得太出格了!」
柳俊默然不語。
嚴明的意思,他很明白,而且他也有同感。
國外媒體評價嚴柳系是新興的「平民集團」,固然是依照西方人的觀點來進行剖析的,有些流於表面。但不可否認,這個分析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國內很多高層人士,其實也有這個心理。尤其是一些世家豪門,更是從未在心裡真正將嚴柳系當做是平起平坐的物件。
這種優越感很奇妙,甚至是很不合時宜,但確實存在。
一些傳統的世家子弟,或許面子上對嚴柳系的大員們很客氣,然而那只是針對他們所擔任職務的客氣,而不是尊重本人。譬如老黃家的嫡孫黃從義,本事十分馬虎,優越感卻毫不含糊,總覺得自己門第高,對柳俊這樣的「新貴」、「暴發戶」很看不上眼,典型的倒驢不倒架。
黃從義這種心態,具有很普遍的代表姓。
對於嚴柳系的飛速崛起,很多世家大族是有意見的,自覺不自覺的向那邊靠攏。此番「倒於」大獲成功,世家大族和其他政治集團,為了自身利益,倒是不介意和嚴柳系暫時聯手,擠壓那邊的空間。但這種合作,是完全臨時姓的,完全基於利益的需要。當嚴柳係獲得「好處」太多,隱然要取代那邊成為第一大政治集團的時候,這些世家大族自然也不介意再和那邊聯手,反過來制衡嚴柳系。
眼下,隨著嚴柳系大勝,李治國主席和柳晉才連任成功,這種趨勢已經非常明顯了。這個時候,力挺蔣向傑上位,等於是犯了「眾怒」。一連兩任首長接力,十幾年後,本派系將強大到無法抗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