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劉丹泉的立場

十年前,眼前這位封疆大吏,還僅僅只是一位縣委書記罷了!

十年!

這位的升遷曲線,不是一般的陡峭。

這種吃驚,甚至讓劉丹泉對自己即將要採取的某些策略,產生了懷疑。這樣一個人,自己真的要和掰腕子嗎?縱算是間接的掰腕子,也是風險極大啊。

柳衙內的「剛勇果決」,或者貶義一點說,他的「狠辣」,在整個京師官場,都是傳遍了的。

根據劉丹泉的履歷來看,那個時候,她是某國家部委的副司級幹部,在人民大會堂做聽眾,很是合情合理。自然,也有可能劉丹泉根本就沒有參加過那個表彰會,只是刻意奉承柳俊一句罷了。

不管以後大家在公事上怎麼相處,私下裡不必搞得太緊張。這也是在首都大衙門裡呆慣了的官員,特有的為人處事的方式,算是一種「辦公室文化」。

「呵呵,丹泉同志客氣了,請坐吧!」

柳俊笑著說道,自己先坐了下來。

劉丹泉微笑落座。

嚴菲親自為柳俊端了茶水過來,又為劉丹泉續了熱茶,然後挨著柳俊坐下。

「丹泉同志來了不少時候了吧?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會過來,剛才約成培同志和他家裡人一起吃了個飯。」

柳俊很隨意地說道。

劉丹泉又在心裡吃了一驚。柳俊這個時候約周成培和他家裡人吃飯,內裡的含義,是很豐富的。而且毫不避諱地在她面前提起,又是什麼意思呢?

久在京師大衙門裡工作,劉丹泉養成了這種凡事分析個所以然的習慣。和地方官員比較起來,京官更喜歡玩「袖裡乾坤」。

「省長客氣了。我和嚴菲同志,交談得十分愉快。哎呀,省長真是好福氣啊,嚴菲同志這樣的妻子,不要說全國,恐怕全世界也是獨此一位,呵呵,我都好羨慕省長的福氣。」

劉丹泉腦海裡轉著圈子,嘴裡卻一刻不停,笑呵呵地說道。而且將話題輕輕帶到了嚴菲身上,不動聲色間就將周成培的話題避開了,很見功底。

說起這個,柳省長倒是一貫不謙虛的,望了身邊的嬌妻一眼,微笑點頭,說道:「不瞞丹泉同志說,我這輩子,最大的能耐,就是娶了一位好妻子。」

嚴菲便佯作生氣地瞪了他一眼,饒是如此,那神情也是甜甜蜜蜜的。

一時之間,十八號樓裡洋溢著歡聲笑語。

大家聊了一陣家常,劉丹泉笑著說道:「省長,我剛來,以前對地方工作,也沒有太多的經驗,以後還要請省長多加指點啊。」

她今晚上拜訪柳俊,純粹是禮節所需,這樣的客氣話,是一定要說的。而且她在地方上工作的時間,確實遠遠不如她在中央部委工作的時間那麼長,有限的一兩次基層鍛鍊,也猶如蜻蜓點水一般,沒多久就調回京師去了。以至於劉丹泉都養成了習慣,到地方上任職,均是孤身赴任,家屬並沒有隨同前來。根據以往的經驗,反正不用多久,她又會調回首都。

當然,就劉丹泉的本身來說,也很想面對面的和柳俊說說話。對於柳俊,不要說劉丹泉這樣的副部級京官,就算很多封疆大吏,甚至是資深元老,其實都是很好奇的。

柳俊微笑著說道:「丹泉同志,以後大家就是一個班子裡的同事了,客氣話不必多說。統戰工作,歷來是我黨極其重視的,丹泉同志正是這個方面的專家。我相信在丹泉同志的領導之下,省委統戰部和省工會的工作,均會有長足的發展。」

劉丹泉忙即欠了欠身子,說道:「省長過獎了。統戰工作和工會工作,離不開省委的正確領導和省政斧的大力支援。」

劉丹泉這個話說得客氣,也說得明白,基本上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省委是領導,省政斧嘛,請多支援。

柳俊淡然一笑,說道:「丹泉同志也不要有什麼顧慮,統戰工作和工會工作,省政斧和我本人,都是十分支援的。如果有什麼需要,丹泉同志可以隨時和我溝通。」

「謝謝省長。」

劉丹泉說道,臉上的笑容很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