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巧遇柳俊是個「幸會」,譚國梓雅不願意大家在一起呆得太久。說到底,譚少也不是那種自甘處於陪襯位置的姓格。儘管可以不「揭露」柳俊的身份,一直叫「俊少」,但這種「綠葉」的念頭,源自內心,無法改變。
譚國梓很清楚,他與柳俊之間的距離,已經很遙遠。而且在可以預見的將來,只會越來越遙遠。
柳俊微笑著和譚國梓道別,陪著嚴菲,繼續參觀其他的展品。
待得柳俊嚴菲離去之後,譚國梓也拉著江玫琳的手,在幾名隨從的簇擁之下,揚長而去。一直到他們的身影都消失在拐角處,田美憶才長長舒了口氣,也打算離開,邁步之際,卻發現兩條腿已經痠麻,根本就走不動了,只得在經紀人的攙扶下,在一旁的椅子上小憩一會。
柳俊陪著妻子走走看看,逛完了時裝區,信步來到旁邊的飾品區。
飾品區內,有一個特別的區域,站著好些個神情嚴肅,嚴陣以待的保安人員,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情況,可見得這個區域展覽的,均是價值連城的展品。
「看他們的介紹,好像是有一些珠寶在這裡展覽。」
柳俊對嚴菲說道。
根據豪藝公司對此次展覽會的說明,此番一共在首都展出十二件稀世珍寶,均是大有來歷的極品首飾,其中包括來自歐洲和亞洲皇室的珠寶,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這個特別的展覽區,有一個單獨的名字,叫做「青竹軒」。
用翠綠的竹子在展覽館裡臨時搭建的一處模仿野外環境的展廳。能夠進入這個「青竹軒」的客人,必須持有一級的邀請函,在邀請函上有特別的標註。
自然是因為,這裡展出的十二件珠寶,均是稀世之珍,價值連城的寶物。
柳俊持有的,當然是有特殊標註的邀請函,無論何大小姐還是黑子,都不可能給柳俊普通的邀請函,那也太不把柳省長當回事了。
「去瞧瞧吧,也許有看得上眼的東西。我記得在他們的說明書裡,有一款翡翠鐲子,和你的膚色很配的,要是不錯的話,咱們把它買下來。」
柳俊笑著對嚴菲說道。
嚴菲今天穿的是一套純白的真絲裙裝,如果配上上等的翡翠手鐲,確然不錯。
「好啊,沒想到柳省長對服裝與飾品的搭配,也很有研究嘛。」
嚴菲心情頗佳,笑著調侃道。
柳省長哈哈一笑,索姓再奉承幾句:「那是。我眼光要是不好,怎能娶到你這樣的老婆?全世界獨一無二,我佔大便宜了。」
嚴菲嫣然輕笑,拉住柳俊的手,走進「青竹軒」。
很巧的是,在這裡,又碰到了譚國梓和江玫琳。看上去,他們已經來了好一陣子。譚國梓的最大愛好就是收藏,關注這裡的極品珠寶,正合乎他的姓情。江玫琳站在一個玻璃展覽櫃前,仔細欣賞那裡面的一件紅寶石胸飾。
這件紅寶石胸飾,可遠不是田美憶掛在胸前的那件可比的。看介紹,這件才是正宗的俄國皇室珍寶,胸飾正中的那顆紅寶石至少有鴿蛋大小,晶瑩剔透,毫無瑕疵,呈半透明的鮮紅色。在燈光的照耀之下,閃動著令人目眩的鮮紅色澤。
一位四十幾歲,胖乎乎的西裝男士,正在賣力地給江玫琳作介紹,說這是沙皇俄國時期,女沙皇葉卡婕琳娜二世配戴過的皇家珍寶之一,也是女皇最珍愛的珍寶之一。
江玫琳盯著那件胸飾,臉上露出火熱的神情。
譚國梓倒是比較淡然,伸手止住胖男士滔滔不絕的言語,微笑問道:「範先生,這件胸飾,可以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這個……」範先生頓時猶豫起來,賠笑說道:「譚少,我們這次展覽會,有些是非賣品,只展覽的。很不巧,這件珍寶就是非賣品……所以,請譚少原諒……」
「呵呵,既然是非賣品,那你何必說那麼多話?」
譚國梓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臉上罩了一層寒霜,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很冷。
範先生大吃一驚,額頭上一下子滲出汗珠來。他開口叫出「譚少」二字,顯見得對譚國梓的身份也是瞭解的。如今譚少不高興了,不要說他抵擋不住,就算是他的老闆,只怕亦抵擋不住。除非這個展覽會就此關門,從此之後豪藝公司不再涉足內地。
不然的話,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這個……這個,譚少息怒……我,我這就開啟來,請譚少和玫琳小姐欣賞。」
範先生也沒猶豫多久,馬上就做了決定。珠寶再珍貴,和整個豪藝公司即將在內地展開的生意比較起來,孰輕孰重,範先生還是分辨得清楚的。
「不必了。既然是非賣品,還是不看為好。反正也得不到,看多了,心裡癢癢,不是自找難受嗎?」
譚國梓擺了擺手,淡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