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黑子也交了兩份邀請函給柳俊。
黑子也知道,俊少肯定不喜歡這樣的展覽會。不過俊少喜不喜歡是一回事,這個邀請函,黑子還得給。說不定俊少要拿去送人呢?
態度問題!
這麼多年過去,黑子在這個方面,是拿捏得最到位的。不是黑子要拍柳俊的馬屁,實在在黑子心目中,柳俊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無人可以替代。
做兄弟就要有做兄弟的樣子。
這是黑子恪守的人生準則,始終不渝。
如此這般,柳省長就陪著菲菲一起來了,胡浩然和嵐嵐萱萱,也是人手一份邀請函,施施然走進了秋水酒店的展覽館。
秋水酒店首都旗艦店,是國內所有連鎖店中規模最大,檔次最高的。按照秋水酒店管理層的內部劃分,首都、江口、明珠等地的連鎖店,被劃分為「一類」,按照最高標準建造裝修。
嚴菲以前也經常來秋水酒店吃飯,什麼樣的豪華場所,都不在她的心上。不過今天似乎心情似乎有點不一樣,也許是他倆的妝扮使然。
很多來參加展覽會的客人,均是很正式的裝束,男士西裝革履,女士穿著禮服。這樣才顯得有貴族氣息嘛,至少相當一部分國人,是如此認為的。
柳俊和嚴菲有點例外,柳俊穿著「菲牌」服裝,嚴菲卻穿著老頭設計的裙裝,非常休閒,也顯得十分年輕,算得上時髦吧。
嚴菲拉著柳俊的手,彷彿又回到了多年以前,那個年輕的時節。
「小俊,這個秋水酒店,是梁巧開的吧?」
嚴菲一邊緩步向前,一邊笑著問道,語氣很是隨意。
就這麼輕輕一句話,一貫鎮定如衡的柳省長剎那間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尾椎骨直冒上來,情不自禁地停住了腳步,望著嚴菲,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嘻嘻,做了省長,心理承受能力還是那麼差,連撒個謊都不會,什麼都寫在臉上。」
嚴菲倒是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笑嘻嘻地調侃他。
被人指責「心理承受能力」不行,於柳省長而言,要算得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了。實在嚴菲這個「突襲」太令人猝不及防,饒是柳省長見慣了大風大浪,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菲菲……」
柳省長愣怔一陣,吶吶地說道,臉紅耳赤。
「好啦,我又沒說什麼……嗯,梁巧,她過得還好吧?我們好久好久沒見過面了。說真的,我還真是有點想念她呢……」
嚴菲笑著說道,看不出有絲毫不悅之色。或許,這就是她的真心話。
這一回,柳省長連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嚴菲抿嘴一笑,掏出紙巾給他在額頭上印了幾下,說道:「真的,我沒有騙你。有機會的話,我想和她說說話,行嗎?」
柳俊嚥了一口口水,訕訕地說道:「應該可以吧。」
「那就這樣說好了,拉鉤!」
嚴菲說著,就伸出青蔥般的玉指,在柳俊面前勾了幾下。
這也是嚴菲的小習慣,很小的時候開始,只要是和柳俊有重要的約定,都要伸出手指拉鉤的,二十多年了也不改。從這一點上來分析,嚴菲是很認真地向柳俊提出了這個要求,可見此事在她心目中是很重要的。
柳俊只好苦笑著伸出手指,和她嫩滑的小指頭勾在一起。
「開心一點嘛。苦著臉做什麼,又不是什麼壞事……」
許是柳省長愁眉苦臉的模樣令得嚴菲有點不高興了,索姓伸出手來,捏住柳俊兩腮的肌肉,揉搓了幾下。嚴菲才不管什麼場合呢。
見了這般情形,胡浩然和嵐嵐萱萱都忍俊不禁,抿著嘴扭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