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我還真就是這麼想的!

他今天過來,並不是要顯擺什麼,這樣的風頭,不出也罷。

見柳俊堅持,高敬漢也不勉強,便安排柳俊在次席入座,由高長宏親自陪同。

酒宴簡單而隆重,大家高舉酒杯,向高老爺子祝壽。以敬秋仁為首,說了幾句「身體健康」、「福澤綿長」的客氣話。高老無須晚輩攙扶,自己站起身來,向大家致謝,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九十六歲的老人,能有這個身體,很是了得。

柳俊坐下之後,感慨地說道:「高省長,老爺子身體那麼好,可喜可賀!」

其實在這樣的場合,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產生歧義。比如柳俊這麼說,在普通人家而言,毫無問題。但是在這裡,如果硬要曲解,也可以理解為柳俊在譏諷老高家,依靠著老爺子的餘蔭。

這句話,也就能對高長宏說。

高長宏不至於那麼狹隘,聞言微笑道:「我們做晚輩的,當然是希望老人家健康長壽。」

柳俊點了點頭。

「柳省長,老實說,我真沒想到你今天會來。」

稍頃,高長宏又微笑說道。高長宏深通官場之道,很清楚和那些人說話要雲山霧罩,和那些人說話要直截了當。他和柳俊交往的次數,其實不是很多,但感覺上,彼此之間似乎很熟悉了。

柳俊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這樣的宴席,是很有規矩的,第一輪敬酒完畢,就是高家的嫡系子孫為老爺子祝壽,也說了些祈福的言語,老爺子微笑致意,看上去很是開心。不管他經歷了多少風雨,如今又多高的地位,臨到老來,真正在意的還是自己這個小家,這些子孫後代。

這個也是人之常情。

其他的事情,甚至包括激烈的政治博弈,其實都已經離這位老人漸漸遠去了。高老的存在,更多的只是一個符號,一種精神力量。但這個符號,這種精神力量,又是至關重要的。正是因為他健在,整個高系,就是一個團結的整體。或許過得幾年,老爺子駕鶴西去,高系必定會經歷一些變動。是不是還能有如今這樣的戰鬥力,就要看高系的繼任領袖,也就是高敬章的手段了。

家人敬酒之後,就沒有其他人再上前給老爺子敬酒。過了一陣,高敬漢親自領著高長宏、高葆宏等三代直系子弟,挨桌給客人們敬酒,表示感謝之情。

跟普通的壽宴比較起來,高府這個壽宴,顯得很是安靜。

……「柳省長,您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晚上,在長城俱樂部後面那套小單元房裡,何顧問瞪著依舊嫵媚的大眼睛,頗為不解地問道。

柳俊靠在沙發裡抽菸,笑而不語。估摸著這會,柳省長去高府為高老爺子祝壽的「新聞」,已經傳遍京師各處了。恐怕就是遠在明珠休養的太上和深居大內的當今,都聽說了。

柳省長或者還沒有偌大威名,高老爺子卻是無上的存在。他的壽宴,忽然出現了兩個不該出現的人,自然會引起廣泛的關注。

「哎,敬秋仁明擺著是去聯絡感情的,你是什麼意思呢?」

何夢瑩真的不大理解,趴在柳俊身上,抬起腦袋問道。方當酷暑,何大小姐穿得很是清涼,雪白豐滿的高聳在薄薄的睡衣下若隱若現。

柳俊笑道:「我也是聯絡感情。」

「切!」

何夢瑩便很不爽,揮了揮手,離開了柳俊的身子,靠在沙發另一頭生悶氣。這人,官做得越大,越是神神道道的,沒個準話了。

柳俊不理她,繼續有滋有味地抽菸。

「你以為,你去了高家一趟,給老爺子說了幾句好聽的話,人家高敬章就會改變主意,讓你把彭勇學抓起來?」

等了一陣,見柳俊全無開口的意思,何夢瑩又忍不住了,嚷嚷起來。

柳俊哈哈一笑,說道:「我還真就是這麼想的。」

何夢瑩哀嘆一聲,說道:「柳俊,我不是你的下屬,也不是你的政治盟友,我是你老婆,是南方的媽媽。你跟我說話,能不能爽快一點?」

柳俊望著她,很是奇怪地說道:「我不爽快嗎?我說的是真話!」

何夢瑩壓根不信,撅起嘴巴來,氣哼哼地說道;「好,那我等著,看高敬章會不會改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