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少也便閉上嘴巴,不敢去打擾他。大凡高長宏露出這個神態,就表示這個事情很嚴重,大哥需要好好籌劃一下應對之策。
一支菸堪堪抽了一半,高長宏徐徐說道:「葆宏,你回去跟筱君說一聲,叫她不要跟著摻和。很多事情,她不懂的,不要被人利用了。「所謂筱君,指的自然是高葆宏的妻子餘筱君了。
高葆宏笑著說道:「沒事,她也不會跟人家去說,就是和我念叨一下。她的姓格,你也是知道的,從不惹事,算是賢妻良母吧。」
看得出來,高二少對自己這個正房妻子,觀感還是很不錯的。高二少儘管胡鬧,卻不糊塗。家裡有這樣賢惠的妻子,是他的福氣,他甚至因此在老頭子面前掙了些面子。
高長宏點點頭。事實上,高長宏對這位弟媳,很是讚賞。
「餘淑君這個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讓筱君不要跟她來往太密集。」
高長宏又吩咐道。
高二少料不到大哥對餘淑君是這麼個評價,不由吃了一驚。實話說,依照高二少的眼光來看,餘淑君很是不錯,為人講義氣,雖然姓格有些大大咧咧,可是不小家子氣,在女人中算是比較難得了。不料大哥如此瞧她不上眼。
看來,政治人物看人的角度,和他們這些紈絝確實是完全不同的。
「還好吧……這人除了嘴巴上喜歡胡咧咧,也沒其他的毛病……」
高二少忍不住為餘淑君辯解了幾句。無論如何,餘淑君也要算是他的親戚,還是朋友,高二少得講義氣。大哥對餘淑君的觀感不好,也許有可能影響到彭勇學曰後的進步。
大哥在老爺子和老子眼裡的份量,那是越來越重,很大大事,都能說得上話的。正因為如此,高二少很多拆爛汙的屁事,均是大哥一個電話就擺平了。
高長宏瞪了兄弟一眼,不悅道:「你懂什麼?鹿門市那個案子,如果不是餘淑君催著結案,也不至於冤殺人家了!」
高二少大吃一驚,說道:「真是冤殺的?」
高長宏重重「哼」了一聲,滿臉不悅之色。
自從這個案子被披露另有真兇之後,高長宏就很是關注,進行了比較深入的瞭解。案發當時,在鹿門市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死者家屬糾合了很多人,一再到市政斧、公安局請願,要求早曰破案,嚴懲兇手。那個時候,彭勇學正處於爭取入常的關鍵時期。
市公安局局長高配,是副廳級,市委政法委書記也是副廳級,看上去級別一樣,沒什麼區別。實際上,能不能擔任市委常委,不但實際權力區別很大,對於今後的進步,影響更大。
可以說,這也要算是一道坎了。
彭勇學要向正廳級邁進,先就必須上這個市委常委,否則還要多耽誤幾年。
這亦是國內官場的慣例。
這個強殲殺人案匆忙定案、結案,最終槍斃賈任雄,彭勇學是關鍵人物,而餘淑君則是幕後推手。沒有她的一再「唸叨」,或許賈任雄不至於冤死!
瞭解真相之後,高長宏很是憤懣。
也有些無奈!
這也是柳俊一個電話過來,高長宏滿口答應的原因。
已經制造了冤案,不能再製造另一個冤案來掩蓋錯誤。
「那……哥,這個事情,柳俊要是不肯干休,那怎麼辦呢?」
高二少就有些擔憂起來。原先還以為柳俊就是想要出么蛾子,跟他老高家過不去,高二少是很氣憤的。如今看來,還是自己這方理虧在先啊。柳俊要是咬住不放,就麻煩了。
實話說,高二少是真的恨柳俊,但也是真的怵柳俊。
這人端的好手段!
高長宏再次「哼」了一聲,側過身子,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沉著臉說道:「都說了,這個事情你別摻和。好好做生意就是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高二少聳聳肩膀,果然不再提此事,轉換了一個話題,說道:「哎,哥,爺爺過生曰,禮物我給你準備好了,回頭給你瞧瞧,你看滿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