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俊在華東論壇上的發言,讓很多人不滿意。
因為明珠市的特殊地位,這個論壇雖然只是一個地方姓的非正式論壇,卻引起了很多人,尤其是政壇要人的關注。不但國內政壇關注,國外政壇也關注。
以往兩屆的華東論壇,基本上都是一個聲調,大家異口同聲,「大幹快上」。
結果今年就出了柳俊這麼一個「刺耳」的異聲。在一片「大幹快上」的叫囂聲中,柳俊的「有序發展」就顯得非常的另類。而且柳俊在他的發言稿中,還舉了例子。儘管用的是「某省某市某某專案」這樣的字眼,明白人一聽就知道,說的是哪個省哪個市的情況。柳俊等於是指著在座一兩位省長、市長的鼻子在大聲「斥責」,你們陽奉陰違,故意與國務院的宏觀調控政策對著幹,是何居心?
於向宏在核心會議上與柳晉才長時間爭論,強項不服。
柳衙內便跑到明珠市來,當面還他一個「陽奉陰違」!
柳俊可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柳俊發言之後,程子清很不滿意,當即打電話給於向宏,問他「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讓柳俊來明珠市「大放厥詞」?
這個論壇是現場直播,程子清也在親自觀看的。
「你不知道柳家那小子,就是個刺頭?明明知道,為什麼還要讓他過來?」
程子清在電話裡很不悅地問道。
於向宏可謂是程子清和敬秋仁一手提拔起來的,程子清是於向宏的「恩主」。熟悉程子清的人都清楚,程子清和親近的人說話,歷來是不怎麼注意語氣的。儘管於向宏已經貴為「於政局」,程子清的言辭,也依舊毫不客氣,類似質問了。
其實於向宏自己,也憋氣憋得厲害。那個晚上,於向宏在柳俊哪裡吃了癟,就預料到柳衙內再論壇上也不會說什麼好話。卻也沒料到柳俊竟然會直接「舉例說明」,指著鼻子開罵!
早知如此,就不該讓他過來。發什麼邀請函啊?
但這個話,於向宏又不好對程子清說,只得在電話裡向程子清檢討了自己的失誤,隨即便開始上眼藥。
「子清同志,這個事情,確實是我考慮不周。當時鄭浩說要邀請柳俊過來,我認為是沒有必要。但是鄭浩說,前兩屆都邀請了a省的省長,這一回不邀請,有點不大好。這個要怪我,沒有把好關。要是直接邀請劉飛鵬,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對於程子清,明珠市的幹部有各種不同的稱呼,多數幹部願意叫他「老領導」。於向宏是個例外,他從不這麼叫,而是很親熱地叫「子清同志」。有些人就覺得於向宏當了書記,驕傲起來,要和程子清平起平坐了。奇怪的是,程子清卻沒有絲毫的反感,反倒對於向宏十分滿意。
說白了,就是因為於向宏將程子清的姓格摸透了,知道程子清很在意自己的年齡,不樂意人家叫他「老領導」。程子清主政明珠市的時候,可是比較拿捏的。
「鄭浩糊塗,你也糊塗?當初就要把好關嘛!哼哼,還有那個劉飛鵬,當初以為他還不錯,現在看來,也是不堪大用!」
程子清似乎怒氣很甚,冷冷說道。
於向宏笑著說道:「子清同志,也不必生氣。不就是一個發言嘛,什麼都改變不了。」
程子清冷「哼」了一聲,說道:「總之以後要注意。這個柳俊,就是個刺頭。」
於向宏也是冷冷一笑,說道:「他也就是嘴巴上厲害,黃口孺子!他是刺頭,咱們就找機會磨平他!」
於向宏想要磨平柳俊的刺,柳省長卻並不給面子,在論壇上發言完畢,便藉口省裡有事,一刻也不在明珠市停留,徑直去了飛機場,飛回a省去了。
柳俊剛一回到省裡沒幾天,程新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以往程新建打電話給柳俊,一般都是閒聊,要不就是預約。小俊什麼時候到京師,大夥一塊樂呵樂呵。這是程新建的最愛。程新建這一輩子,就愛三件事,第一是茅臺酒,第二是朋友們一起樂呵,第三就是老大耳刮子扇人。
連號稱「四九城裡囂張第一」的陶思青大少爺,都捱了程局兩個火燒火燎的巴掌,外帶幾個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