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級層面,江城市委書記蘇延光成了唯一的「異類」。
如果不是因為蘇延光的副廳級幹部身份,自然也是無法在潛州立足的。事實上,這個「副廳級」也並非真的就是「保險箱」,李惠曾經有過動作,要將蘇延光擠出去。但出人意料的是,竟然是柳俊而不是劉飛鵬阻止了這個動作。
柳俊的意見很簡單——國有諍臣,不亡其國!
潛州不能搞成清一色。
不過,就一般情形來說,就算李惠不再出「么蛾子」,蘇延光也會自己請調。「異類」不是那麼好當的,在潛州那樣的大環境之中,他這個江城市委書記,沒辦法幹嘛!
然而又是一個出人意料,蘇延光竟然沒有請調,咬著牙撐下來了,而且還和蔣宏牧配合默契,將江城市的工作搞得有聲有色,成為潛州發展最快,最富裕的一個縣級行政區。
這一點,也和蘇延光本身的個人艹守有關,亦與蔣宏牧的姓格有一定的關係。在個人品格上,蘇延光還是很不錯的,沒有什麼大的毛病。湊巧蔣宏牧又是那種直爽的姓格,完全秉承了柳俊的「傳承」,一心為公,一心為民。不管蘇延光是誰線上的幹部,只要他自己過硬,工作上願意給老百姓做主,蔣宏牧就服氣,不搗蛋。
柳俊曾經以蘇延光為例子,和李惠談了自己的一些看法。事實證明,不一定非要自己人才能辦好事情。做一把手的人,要有容人之量。
大家都以為,蘇延光出任潛州市長,是劉飛鵬的意思。劉飛鵬想要往潛州摻沙子。事實上,蘇延光這個任命,完全是出自柳俊的提議。
既然省長大人有這個雅量,劉書記倒也不必客氣。
或者,柳俊也不想被人家詬病他在潛州搞「小山頭」吧?
真正理解柳俊心思的人,是劉光興。
在語後添情黃山雲霧茶室內,柳省長與劉書記對坐品茗,劉光興微笑著說道:「省長,這胸襟很了不起啊。」
柳俊笑而不語。
劉光興也是那種眼光遠大的人,格局不低。他能理解,柳俊推薦蘇延光出任潛州市長,確實是一心為公。不管蘇延光是誰線上的人,他有這個能力,個人艹守也不錯,就符合柳俊用人的標準。
到了省長這個位置,柳俊也要開始逐漸淡化「派系痕跡」了,至少在a省之內是如此。誠如柳俊所言,鬥爭是不得已而為之,鬥爭的目的,是為了更好的幹工作。身為省長,柳俊不能總是給下面的幹部留下「鬥爭高手」的印象。他的目的,是掌控全省,大家擰成一股繩,齊心協力搞建設。
作為一個掌控全域性的人,麾下不應該全是「親信」。事實上也是難以做到的。就算柳俊真能做到「大一統」,將劉飛鵬徹底架空,甚至擠出a省,手底下全是「柳系幹部」,這些幹部之間也不可能沒有矛盾。在一省之內,形成了「鬥爭風氣」,那麼所謂的「柳系幹部」之間,也會內訌,鬥爭不斷。
這個卻是與柳俊的願望相悖離。
「潛州不用擔心了,蘇延光應該可以與趙師範配合好。就是安豐市的情況,有些棘手。」
柳俊喝了一口茶,雙眉微微蹙起,有些憂慮地說道。
劉光興的眉頭也蹙了起來,說道:「是啊,許雲暉魄力不夠,安豐市的事情,他辦不好,就是個過渡人物罷了。」
「但是安豐的情況,卻拖不起了……」
柳俊搖了搖頭,說道。眼前又浮現起安豐市「貧民窟」的情形。
劉光興點點頭。他清楚柳俊的姓格,安豐市就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柳俊的心上,一曰不解決,就一曰不得舒展心情。
「看來,還要再想想辦法。」
稍頃,柳俊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