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俊就知道,今天這次溝通,不會有什麼結果了。
「護短」兩個字,都已經刻在劉飛鵬的腦門之上。
不過,柳俊還要進行最後的努力,不為別的,就為‘貧民窟’那四千戶居民。
「書記,貧民窟的情況,確實非常嚴重了,問題很大,存在很嚴重的安全隱患。一旦發生事故,那就是大事。所以,這種情況不能繼續下去,必須得到糾正。如果真出了大事故,一切均悔之晚矣。」
柳俊平緩地說道。
「這個,我們應該相信安豐市的同志,他們肯定能夠處理好的。洪天敬還是很有能力的幹部嘛……他向我保證,在今年春節之前,肯定能把這個問題解決掉。我們應該給他一點時間。」
劉飛鵬絲毫不為所動,反倒怪柳俊有些小題大做的意思。就算你想覬覦我的「後花園」。如此做法,也有點著相了。
柳俊點點頭,不再多言。
……柳俊回到省政斧辦公室,省政斧辦公廳副主任凌雅同志便登門求見。
凌雅的辭職報告,柳俊已經批覆同意,凌雅保留公務員編制,不再擔任省政斧辦公廳副主任。不過,生效時間是春節之後。
春節之前,省政斧一大攤子瑣碎雜事,也需要凌主任再辛苦兩個月時間。
因為凌雅的辭職報告,已獲批准,致使她在省政斧大院的地位,越發超然起來,經常會藉著彙報工作為名,跑到柳省長辦公室來聊天說話。讓柳俊在緊張的工作之餘,略微放鬆一下,也是好的。這是凌雅關心柳俊身體健康的一種隱晦的方式。
不過這一回,凌主任登門,卻不是閒聊,乃是有正經事要彙報。
凌雅進得門來,也不落座,先就開啟柳俊的茶杯看了看,還有一小半茶水,不過已經有些涼了,凌雅二話不說,將茶水倒掉,新沏了一杯滾燙的儼茶,給柳俊放到手邊,又給自己也泡了一杯茶,這才施施然在柳省長對面落座,儀態萬千。
因為省政斧辦公廳明確凌雅協調秘書一處的工作,凌雅事實上是柯啟帆的頂頭上司,也等於是柳俊的大秘書,故此她一到,柯啟帆便樂得「輕鬆」,只需要好好在外邊做好門神就是了。
柳俊微微一笑,眼望凌雅,等她開口。
「嗯,我聽說,有好幾個市的代表團,準備在省長選舉的時候,鼓搗出一點動靜來……」
凌雅有些憂慮地說道。
a省的十屆人大三次會議定於明年二月份召開,在這次人代會上,柳俊將正式當選為a省省長。
柳俊淡然說道:「想鼓搗什麼動靜?」
「他們說,不投你的票,讓你落選。」
凌雅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就說了。
讓一個代理省長落選,這樣的情況,只有多年以前,在中部某省曾經發生過一次。哪一回引起了很大的官場震動。難道劉飛鵬想在a省依樣畫葫蘆來上一回?這樣做,政治上要冒很大的風險,劉飛鵬肯定要被高層詬病掌控能力。這猶罷了,為了政治鬥爭,不惜破壞中央的意圖,會為劉飛鵬曰後的更進一步埋下深深的隱患。
不過比較而言,柳俊如果當真落選,那他的威望就全完了。
只要能夠給柳俊重創,那麼劉飛鵬付出一點代價,似乎也是很值得的。
柳俊不動聲色地問道:「都有哪些市的代表團有這個想法?」
「安豐市、吳西市、原南市、丹陽市……」
凌雅扁了扁厚實的紅唇,一口氣說出了五六個地市的名稱。均是劉飛鵬系實力較強的地市。
柳俊聽了,淡然一笑,說道:「總是不肯消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