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明學大吃一驚,壓低聲音說道:「壞了壞了,他們來了……兄弟,柳老闆,你們可千萬別跟他們犟啊,他們打人是真狠,能下手……」
柳俊臉上頓時起了一層冰稜子,淡然說道:「浩然,俞勇,小吳,你們幾個出去看看。」
「是!」
胡浩然三人聞言起身,走出門外,柳俊隨即也慢慢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你們是什麼人?到這裡來幹什麼?」
門口是七八個穿著警察和協警制服的男子,仔細看去,只有兩個是正式警察,另外六個是協警。警察是空著手的,六名年輕的協警手裡都拿著橡皮警棍。為頭的一個一級警司,約莫三十歲樣子,挺胸凸肚,衝著胡浩然等人叫嚷道。
「警察同志,我們是來走親戚的。」
俞勇沉著地應答道。
「走親戚?嘿嘿,你哄誰呢?老實點,好好交代,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不然,有你們受的。」
一級警司見出門的只有三四個人,心中大定,更加趾高氣揚起來。
俞勇奇怪地說道:「警察同志,難道這裡不準走親戚嗎?」
「喲,你的嘴巴還挺會說的嘛……哼哼,我看你們幾個就不是什麼好人?是記者吧?嘿嘿,到這裡來搞新聞,告訴你們,打錯主意了!」
一級警司惡狠狠地說道。此人身材也不是甚高,不過長相兇狠,頗能「震懾」住人,估計也正是這個原因,他的上級才派他到這裡在執勤。
「哎呀,陳所,誤會誤會,他們幾個,確實是我家的親戚,過來看看我們的……」
俞明學見不是頭,只得硬著頭皮出來做解釋,滿臉堆笑,拿著一包兩元錢的香菸,緊著給那個陳所敬菸。
「俞明學,少來這一套!」陳所毫不客氣地將俞明學敬過來的香菸打到一邊,很不屑地說道:「上回你家裡也來了兩個親戚,就是這幾個人吧?那次給他們跑了,這一回我看你們往哪跑?」
這時候幾個協警已經隱隱對他們採取了「合圍」的態勢。其中兩三個,將警棍在手心裡輕輕敲打著,斜乜著他們,一副亟不可待想要衝上來動手的樣子。
「就算我們是記者,那又怎麼樣呢?難道你們安豐市,不許記者採訪嗎?」
柳俊站在俞勇身後,淡然說道。
「我呸!你個外地佬,是沒吃過虧是吧?瞧你人模狗樣的,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告訴你,在我們安豐市,你就是條龍,也得給我乖乖的盤著!把他們都銬起來,帶回所裡去!」
陳所非常輕蔑地朝著柳省長「啐」了一口,大聲發令。
六名協警立即亮出了手銬,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哎,你們幹什麼?為什麼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
俞明學急了,想要阻攔衝上來的協警,不防被一名協警艹起警棍一下砸在肩膀上,頓時「哎呀」一聲,倒在了地上。
「把他們的器械都下了!」
柳俊冷冷說道。
「是!」
胡浩然等人答應一聲,悠忽之間,也動了。只聽得一連串的「啊喲」之聲,眼花繚亂了一陣,六名協警躺了一地,手裡的警棍都被奪了下來。
俞勇和杜偉航能夠被王博超相中去執行這種任務,手底下也是很有真功夫的,較之胡浩然固然大為不如,對付幾個毫無心裡準備的協警,倒是不成問題。
「你們……你們敢打警察!」
陳所和另一名正式警察大吃一驚,忙不迭的伸手去掏槍,手剛剛動了一下,忽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站在那裡一動不敢動了。
一支黑洞洞的槍口,徑直指到了他倆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