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斧那些秉承劉飛鵬旨意,想要和柳俊搗搗蛋的人,還真是要小心再小心了。
「這樣吧,你通知一下,請陳其謀同志到我這裡來一下。」
稍頃,柳俊吩咐道。
凌雅便有些詫異地揚起了好看的柳葉眉。
柳俊新任省長,第一個與常務副省長溝通,乃是理所當然。不過陳其謀年紀遠在柳俊之上,是老資格的副部級大員,柳俊召見他,一般均會親自打電話。現在柳俊卻要她通知,明顯帶有輕慢之意。這個做派,未免跋扈了!
柳省長不是被勝利衝昏了頭腦吧?
柳俊無疑很清楚凌雅心裡在想些什麼,微微一笑,說道:「沒事,去通知吧!」
凌雅便不再猶豫。
這個人如此行事,總是有道理的。
如同凌雅預料的那樣,陳其謀很生氣,儘管凌雅的措辭已經儘量委婉客氣,還是從陳其謀的語氣中聽出了濃濃的不悅之意。
柳衙內一上來就擺譜啊!
只是陳其謀生氣歸生氣,卻不能不來。柳俊親自打電話還是委託工作人員打電話,畢竟是上不得檯盤的,陳其謀也無法以此作為「口實」藐視柳省長的權威。如果他陳其謀藉故推脫不來,反倒會授人以柄。新省長第一天上班,常務副省長便拒絕召見,打起官司來,絕對是陳其謀理虧。柳俊甚至可以以此為由,調整副省長的分工。
你不配合我的工作,我就敲打你!
說到哪裡去,都是柳俊有理。
一念及此,陳其謀心意頓和。做到常務副省長的人,又怎能是等閒之輩?柳衙內越是想激怒陳副省長,陳副省長越是不肯上當。
很快,陳其謀便出現在了柳俊辦公室。
柯啟帆自然是識得陳其謀的,忙不迭地起身打招呼,引領陳其謀進入省長辦公室。
柳俊在辦公桌後站起身來,微笑著說道:「其謀同志,你好!」
陳其謀緩步走過去,隔著桌子與柳俊握了握手,不冷不熱地說道:「柳省長,你好!」
「其謀同志,請坐吧。」
寒暄已畢,柳俊徑直坐下,對陳其謀說道。
陳其謀心裡又鬱悶了一下,便算是劉飛鵬在任的時候,也不曾在他面前如此倨傲。當下依言落座,往後靠在椅子裡,緩緩說道:「柳省長請我來,有什麼事情要商量嗎?」
柳俊微笑說道:「我打算在明天上午開個省長碰頭會,安排一下最近的工作。請其謀同志過來,想和你商量一下,看看近期有什麼重要的工作,需要安排的。我們先通個氣。」
柳俊這個話,倒是中規中矩,叫人挑不出毛病來。
陳其謀點點頭,說道:「柳省長,目前確實是有很多的重要工作,等著做出安排。各地市請求省政斧批覆的專案不少,省政斧一直沒有明確答覆,已經影響了下面的工作。所以,我建議在明天的省長碰頭會上好好商量一下這些工作,儘早給下面的同志一個明確的答覆。」
柳俊的眉頭微微一蹙。
陳其謀果然也是個硬茬子,明知道柳俊對這些所謂的專案有看法,已經在省政斧常務會議上頂過劉飛鵬一次了,決心表露得很堅決。陳其謀卻恍若不知,徑直將這個話題又提了出來。
劉飛鵬做省長的時候,你柳俊同志只管搗蛋,反正下面的地市負責幹部,只會催促省政斧儘快給答覆,誰也不會去找柳書記的麻煩。如今你自己正經代理省長了,就得面對這些催促。你柳省長儘可以再次否決這些專案,但是你得給人家一個合理的解釋,不搞這些專案可以,關鍵是你要有更好的辦法來拉動各地的經濟發展。
身為省長,柳俊就不能再光顧著給劉飛鵬「搗蛋」了,得拿出點真傢伙來折服下面的幹部。
柳俊雙眉一蹙之後,隨即舒展開來,淡然說道:「可以,我們明天就商量這些事情,仔細分析一下利弊得失,能批的,儘早批覆。不能批的,給他們理由。」
陳其謀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