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南市計劃要建一個超大型廣場,佔地超過一平方公里,投資超過五個億。這樣的專案,因為涉及到用地的手續,原則上是需要省政斧核准的。至於副廳級架構的經濟開發區,就更不是原南市可以做主的。
劉飛鵬望了他一眼,淡然說道:「這兩個專案,已經在上次的政斧常務會議上提出來過,不過柳俊同志極力反對,暫時還需要再商量一下。」
這樣的大事,汪國釗自然不可能沒有聽說過,事實上,他今天就是為這個事情來的。不過由劉飛鵬親口告訴他,程式上比較正規。總不能靠道聽途說就來給省長支招吧?
「現在宏觀調控,柳書記反對,倒也在意料之中。不過,省長,這個經濟建設方面的問題,我想省政斧無須徵求玉蘭市的意見吧?」
汪國釗很隨意地問道。
劉飛鵬悶哼一聲,怒道:「省政斧當然無須徵求玉蘭市的意見,但省委的意見,邰惟清書記的意見,總是應該尊重的。」
汪國釗便有些訝異:「邰書記?邰書記也支援柳俊?」
這一回,汪國釗是真的有些吃驚。聽說了柳俊「大鬧」常務會議的「新聞」之後,汪國釗吃驚之餘,就一直在為鬥爭的雙方設想下一步行動。
這也是汪國釗手腕高明的主要原因之一。
汪國釗很久以前就養成了這個習慣,只要發生了爭鬥,不管爭鬥的雙方是誰,哪怕他自己就是爭鬥的主角,他總是能夠很客觀冷靜地進行分析。他的辦法就是將自己完全摘出來,站在一個旁觀者的立場去分析爭鬥的程式,不但為自己,也為對手設想最完善的手段。這樣才能做到知己知彼。
以他對劉飛鵬的瞭解以及整個政局大勢的分析,他覺得劉飛鵬不可能退卻,一定會在省政斧常務會議上強行通過這些決議,狠狠甩柳俊一個巴掌。
但是事實卻出乎意料,劉飛鵬遲遲不見行動,而新近召開的省政斧常務會議,更是將這些議題完全拋開,商討了其他的議題。這就令汪國釗覺得事情出現了意外的變化,劉飛鵬那裡,肯定遇到了異乎尋常的阻力。要何種重大原因,才能攔得住強勢的劉飛鵬呢?
現在,答案出來了,這個原因在邰惟清身上。
但是邰惟清怎麼會支援柳俊呢?在這樣的問題上支援柳俊,是要冒很大政治風險的。
汪國釗想了想,又問道:「上面發生了變化?」
這個就是很隱晦地在問劉飛鵬,是不是高系大佬與嚴柳系達成了什麼一致?
劉飛鵬搖搖頭。
他最初的想法,與汪國釗是一樣的,但經過探詢,高系的態度並沒有起什麼變化,依舊是作壁上觀,由得嚴柳系與那邊「作戰」,好坐收漁利。
也就是說,這是邰惟清個人的行為,與高系無關。
汪國釗點點頭,臉上的神情似乎有所放鬆。只要不是大集團的意思就好辦。不然,邰惟清在a省與柳俊攜起手來,劉飛鵬一系的曰子就要異常難過了。
「省長,我聽說,玉蘭市正在調查市委副書記謝媛的有關問題!」
沉吟稍頃,汪國釗緩緩說道。
劉飛鵬雙眉頓時揚了起來,望向汪國釗。
汪國釗很篤定地點了點頭,說道:「暫時還是保密的,只是在進行外圍調查。不過謝媛自己,好像有所察覺。」
汪國釗是曾經的玉蘭市長,玉蘭市還是頗有一些親信舊部在的,這樣的訊息,能瞞住別人,不一定能瞞住他。
劉飛鵬不由恍然。
原來根子在這裡。大家都說,謝媛與邰惟清的關係,非同一般,看來這個傳言是真的了。柳俊在玉蘭市一敲山震虎,邰惟清那邊就坐不住了,不得不做出了反應。
「豈有此理!」
劉飛鵬恨恨地說道。
邰惟清真要是給柳俊捏住了痛腳,今後很多事情,就不得不維護柳俊了,劉飛鵬的處境會更加艱難。但是現在,似乎也沒有更好的破解之法。
汪國釗微笑說道:「省長,其實我覺得,柳俊很可能在等我們配合他的行動。」
在劉飛鵬面前,汪國釗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因為汪國釗已經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機會!
「哦?你說說看!」
「據我所知,謝媛透過一個叫周太原的商人,在原南市承包了兩個路橋工程,總造價接近二十億。那個周太原,是個無良商人,在施工過程中偷工減料,質量上沒有什麼保證。」
汪國釗徐徐說道。
劉飛鵬眼神一亮,沉聲問道:「有把握?」
汪國釗沒有急於回答,再次沉思了一會,說道:「我覺得,如果能和柳俊協調一致,把握會更大一些。」
劉飛鵬就笑了,說道:「我想他不會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