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到了柳俊這個級別的領導幹部,說話都講究個格局,雲山霧罩的。不過這是純粹私人的聚會,除了龍恆華,整桌子人全都是向陽縣出來的,二十年的老交情,柳俊怎會在大夥面前擺省委副書記的架子?
「真的,柳書記,那太好了……」
梁雪嬌先就歡呼起來,她小時候一直叫柳俊「小師兄」的,如今柳俊的身份地位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梁雪嬌就很自覺地改了口。她很清楚,以柳俊現今的身份,這些事還真就是舉手之勞罷了。n省是嚴柳系的大本營,寶州市更是最堅固的堡壘,而柳俊現任a省省委副書記,無論安排去哪個省,幾乎都是在柳俊的直接關照之下工作,豈有不順風順水的?
梁雪平這一「外放」,錦繡前程絕對可以預期。
梁雪平倒是比較「鎮定」,儘管心裡也是無比嚮往,總還沒有「著想」,只是望著父母,眼裡露出渴盼的神情。
程新建哈哈大笑,說道:「這個好這個好,去地方上鍛鍊鍛鍊,確實比一直呆在機關強多了。部長,我看你也不要板著了,讓孩子出去闖闖,有小俊教導他,你還擔心什麼?」
梁國強猶豫了一下,望向袁曉梅。
袁曉梅乍然聽到要讓兒子離開京師,離開自己的身邊,很是不捨。當初梁雪平大學畢業,就留在京師工作,可以說,從上大學之後,梁雪平就很少和父母呆在一起了。好不容易梁國強調到了首都工作,一家團聚,如今柳俊卻又提議讓梁雪平離開首都,袁曉梅也猶豫起來。不過這個猶豫也沒有多久,希望兒子出人頭地的念頭馬上佔據了上風。
程新建說得對,這是柳俊親口承諾的,等於是親口許下了錦繡前程,也就是梁國強的兒子,換一個人,人家柳俊耐煩給你做工作?
多少人為了貼近柳書記身邊,使出了渾身解數,恨不得其門而入。
「小俊啊,這樣子,合乎組織規定嗎?」
袁曉梅有些擔心地問道。畢竟「錦官城事件」,尚未結束呢。不管怎麼說,此事可是李治國主席親自關注的。
柳俊微笑說道:「只要組織上說可以,那就是合乎規定的。」
程新建便朝柳俊豎起了大拇指。
柳俊這個提議,可是與李治國主席的指示絲毫不衝突。組織上處理幹部,除了紀律處分,調離工作崗位也是其中的一種。梁雪平不是與「錦官城事件」有關嗎?行,咱們處理他,把他從首都一腳踢出去,遠遠發配,叫你們無話可說。
至於到了地方,熬上幾個月,該怎樣使用就怎樣使用,難道還不允許人家改正錯誤了?
況且,別的人若是知道此事是柳俊親自插手處理的,想要找茬,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迄今為止,凡是主動找過柳俊岔子的人,不管是誰,沒一個撈到好果子吃的。
程新建酒酣之餘,甚至大咧咧地說:做男人就得做小俊那樣的,打出了威風!
「老梁?」
袁曉梅又望向梁國強,徵詢地說道。
無論如何,這樣的大事,還得梁國強點頭。
梁國強沉吟稍頃,對兒子說道:「雪平,這個事,爸爸不為你做主,你自己表個態吧!」
自從柳俊提起這個話頭,梁雪平心裡就一直在打鼓,生怕老頭子犟脾氣發作,誰的面子也不給,那他這一輩子,還真就是個小科員終老了。老頭子在位上都不給他「謀福利」,等他退下去了,還能指望得上嗎?
好不容易,柳俊主動表示願意幫忙,梁雪平心裡別提多開心了,如今老頭子這話一說,梁雪平如釋重負,知道這是答應了。
「爸,媽,我想去……a省。我跟著柳書記幹,可以從他哪裡學到不少的東西。以後也能進步!」
梁雪平深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說道,臉上放出異樣的光彩,興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