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碧秀笑著說道:「好了好了,大過年的,你們也別光顧著說那些政治上的事情,聊點別的,開心一點的……莎莎,你這身衣服很漂亮,哪買的?」
穆莎莎是謝意祥的妻子,在江州市公安局上班,職務是副政委。放在外邊,也是女強人型別的。不過到了柳府,一貫是扮演賢妻良母的形象,與阮碧秀還有柳華等人,關係都處得非常好。聽阮碧秀問起,忙即答道:「阮阿姨,這個衣服就是在江州市買的,今年流行這個款式,要不,我下回給您也買一件?」
阮碧秀笑道:「不行不行,這是你們年輕人穿的,我老了,哪能穿這種樣式的?不是叫人笑話嗎?」
穆莎莎笑著說道:「阮阿姨,瞧您說的,誰說您老了?我看啊,您比在洪州的時候,還要顯得年輕呢。說好了,我一回去,馬上就給您買好了寄過來……」
柳華也說道:「媽,莎莎說得沒錯,你看上去是比以前還要年輕呢,這個衣服你能穿。」
阮碧秀姓格十分樂觀,沒有什麼心機,聞言很是歡喜,笑著說道:「真的嗎,那我就試試。」
柳嫣柳俊等小字輩也緊著給母親拍馬屁,樂得阮碧秀笑呵呵的。
在柳家吃過中飯,大夥由江友信領隊,步行前往不遠處嚴玉成的府邸拜年。江友信是年前就到了的,昨天大年初一,便上嚴玉成家裡拜過年了,此時加上謝意祥兩口子、柳嫣兩口子和柳俊兩口子,卻不妨再走一趟。
嚴明親自在門口迎客。
照說他是老柳家的女婿,大年初二該當上岳父家拜年。只是嚴玉成規矩大,雖然是大過年的,上門的幹部,就算是嚴柳系的嫡系親信,在嚴玉成面前也無不是小心謹慎,說話都很注意。嚴明這個做兒子的,只好在一旁相陪,陪著客人聊些家常,免得「冷場」。
好在柳書記是不怕嚴書記規矩大的,一進門,便笑呵呵的給岳父老子拜年問好。
嚴書記也不怎麼給柳書記面子,只是坐在那裡微一點頭,算是答禮。不過這也沒什麼,柳書記還有「殺手鐧」,柳陽從身後鑽了出來,笑嘻嘻地給外公拜年問好,這一下,嚴書記無論如何也「板」不下去了,臉上笑逐顏開。
「來來,陽陽,給外公看看,長高了沒有?」
對這個外孫,嚴玉成不是一般的喜愛,總是誇獎陽陽長得精緻,得了他老嚴家漂亮基因的遺傳,毫不在意柳陽眉眼間越來越像柳俊的事實。
只不過嚴書記也沒抱著外孫樂呵多久,嚴浩很快便「斜刺裡」殺出,將小表弟從爺爺懷裡一把「搶」走,和武牧野哥仨,瘋玩去了,卻將嚴書記撂在一邊,好不鬱悶!
解英只管拉著女兒的手說悄悄話,也不去搭理老頭子。
「爸爸,抽菸。今天大過年的,咱們敞開了抽,不管那些戒條了!」
柳書記覷了空子,掏出黃熊貓來,笑呵呵的遞給嚴玉成。
嚴玉成也不打話,接了過去,柳書記很馬屁精的為岳父老子點上了火。
不料解英雖在一邊與嚴菲說話,卻是「眼觀四向耳聽八方」,對柳書記這樣「無原則」的話語聽得清清楚楚,立即不悅地說道:「小俊,就算是過年,也不能壞規矩。你要自覺監督你爸爸,怎麼可以引誘他犯錯誤呢?這個女婿做的……」
嚴書記頓時頗有些尷尬,柳書記卻是嬉皮笑臉,毫不在意。
其他人哈哈笑了起來。
柳葉說道:「媽,不礙事,保健醫生不都說了,爸爸身體很好,多抽兩支菸,不要緊的。」
嚴菲也笑道:「是啊,媽,大過年的,您就別管了,讓爸爸放開抽吧,機會難得。」
解英一瞪眼睛,說道:「怎麼,你們都向著你爸,不向著我?我倒成惡人了?」
古老的屋子裡頓時笑聲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