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哥,遲固交代說,是他姐夫汪國釗讓他這麼幹的,交代得還蠻詳細,您看這事,怎麼處置?」
說笑一陣,甘可慧談到了正經事,恭聲問道。
柳俊似乎不是很在意,微笑著反問道:「依你之見,該當如何處置?」
甘可慧頓時愣了一下。這個事他還真沒仔細考慮過,在他想來,自己的任務就是摁住遲固的屁股,抓他個現行,逼他把事情老老實實交代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他艹心了。此事關係重大,甘可慧自知還沒有那個資格參與。
當然,關於柳俊為什麼會叫他這個並不分管公安口的副區長帶隊去抓遲固,甘可慧倒是心知肚明。蔣書記他們,明顯是針對柳俊來的,謝媛汪國釗等人背後搗蛋,推波助瀾。局勢微妙,柳俊很多時候不好親自出馬。由他出面,是最合適的。明白告訴那邊,這事真鬧起來,何延安不會坐視不管。
嚴柳系加上老何家,甚至再加上何延安親近的那派勢力,任何個人和集團,均絕不敢小覷。柳俊將甘可慧要到玉蘭市來,可不是僅僅為何延安培養兒子的,關鍵時刻,能派上大用場。
甘可慧愣怔之後,隨即便明白,這是柳俊在考校自己,當下認真想了一想,說道:「這小子容留婦女賣銀,自己又瓢娼,那是事實俱在,不容抵賴。我看,至少給他三年勞教,叫他好好記住這個教訓,又讓他背後的人,也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
柳俊微微一笑,說道:「你這是熱血青年的處理辦法,還有沒有其他的方式?」
甘可慧也不客氣,馬上說道:「有!如果長遠一點看,咱們現在不動遲固,就這麼先把他押著。反正瓢娼也可以治安拘留十五天。現在不急。看看京城是個什麼反應,再做處理。」
柳俊就笑了,點了點頭,說道:「嗯,這個方式就比較成熟了。不過,遲固不用關他了,把他放了吧。」
「放了,現在就放?」
甘可慧有些吃驚地反問道。
「對。我估計汪國釗現在最希望的就是我們把遲固押著不放。」
甘可慧更加不解了,說道:「為什麼?難道汪國釗希望他小舅子多吃點苦頭?」
在甘可慧想來,遲固越是押得久,對汪國釗的聲望打擊就越大。都說你汪主任如何厲害,也不過如此嘛。你小舅子被玉蘭市扣住了,還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到了汪國釗這樣級別的幹部那裡,遲固那點破事簡直什麼都不算,真要撈人,就是一句話的問題。
柳俊引導似的說道:「那你說說看,汪國釗為什麼會叫遲固幹這個事情,而不是叫別人去做?難道他認為會做得天衣無縫,沒人看得出來嗎?」
「這倒是……」
甘可慧連連點頭,隨即又仔細思考起來。
汪國釗叫遲固親自去幹這個事情,其實就有點故意整遲固的意思。明擺著在柳俊眼皮子底下搗鬼,是不可能瞞得過柳俊的,卻偏偏還是叫遲固做了,不是雙手將遲固交到柳俊手裡,任憑處置嗎?
「難道,汪國釗在藉此向某人表忠心?」
甘可慧想了一陣,有些不大確定地說道。
柳俊笑了笑,說道:「嗯,有點意思了。」
得到柳俊的肯定,甘可慧頓時精神一振,腦袋轉得加倍快起來,說道:「啊,我明白了。既然汪國釗是想向某人表忠心,那麼我們押著遲固的時間越長越好,他在某人心目中的份量就會越重。為了給領導排憂解難,連自己小舅子都搭進去了嘛,領導還不得十分感動啊……」
柳俊哈哈一笑,說道:「你能想到這一層,很不錯了,有長進。」
既然汪國釗想要借自己的小舅子演苦肉計,柳書記卻是沒有那個義務奉陪。
「可是,現在就放了,那……」
甘可慧有點擔心地說道。
柳俊搖搖頭,說道:「不要緊。巡視組已經回去了,新的巡視組已經派往明珠市,d省這些省市,押著遲固,意義不大。」
甘可慧恍然大悟。
嚴柳系高層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