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柳俊同志的棋力一定是非常之高了。何老可是老一輩革命家中的象棋高手啊!」
傅松林似乎興味濃厚,繼續就這個話題交談下去。
至於說到「象棋高手」四字考語,當然只是對何老的一種敬重。老爺子晚年,確實是比較喜歡下棋,但單就棋力而論,卻不見得到了很高的境界。
「呵呵,是啊,我在何老那裡學到不少東西。」
這個時候,小賀在一旁湊趣道:「柳書記,傅書記也很喜歡下棋,現在天氣又好,您兩位是不是也手談一局,讓我長長見識?」
這也很見小賀的功底。
眼見傅松林有意要與柳俊下一盤,只是不好主動「挑戰」,小賀就當得出面。由此可見,他對傅松林的脾姓,是真的十分了解。
柳俊微笑道:「就怕打擾了傅書記。」
傅松林笑道:「不要緊,我本來也是在這裡下棋。」
小賀忙即將棋盤上已經走出去的幾步棋收了回來,重新擺好架勢。
柳俊也不再客氣,朝傅松林一伸手,說道:「傅書記,請!」
傅松林哈哈一笑,走了一著屏風馬。
柳俊笑著應了一步,也是屏風馬。
雙方下得都很謹慎,雙方佈陣完畢,傅松林主動發起了進攻,柳俊從容應對,守得滴水不漏。根據傳言,傅松林為人正直,人品端方,政治手腕也特別了得。明美市走私大案發生後,中央決意讓他出掌f省,也是對他能力和個人品德的一個肯定。
傅松林到任之後,下大力氣整頓f省的吏治,頗見成效,作風很是凌厲。這一點,從他的棋風上也可窺見一斑。
不過應對了一輪進攻之後,柳俊心中有了底。傅松林的棋力,確實在何老之上,但柳俊自能應付裕如。勝他是不能的,不過下成和棋,倒有七八分把握。
小賀在一旁觀戰,恪守「觀棋不語真君子」的教條,一直微笑不語。
小賀的棋力,亦在傅松林之上,他也看得出來,柳俊棋力不俗,這局棋八成是和局。
「哈哈,和了!」
棋局很快進入殘局階段,當柳俊主動兌去雙方最後一個「車」之後,傅松林是單馬一卒,柳俊則是雙炮,和局已成。
柳俊微微一笑,說道:「是啊,和了。」
「柳俊啊,你這樣子可不行啊,你在讓我,當我看不出來嗎?」
傅松林心情愉悅,笑著說道,不知不覺間,對柳俊的稱呼已經改了。
柳俊笑道:「傅書記何出此言,我已經竭盡全力了。」
「哈哈,你在讓我,我知道的……」傅松林笑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即問道:「柳俊,聽說你們玉蘭市,準備立法平抑房價?」
柳俊微微一怔,料不到傅松林會開門見山的問起這個問題。儘管玉蘭市的「限價令」被炒得沸沸揚揚,但那隻限於民間,官場上,尤其是到了省部級和中央層面,大家對此事均很謹慎,除非在非常私人的場合,一般情況下,大都對此事緘口不言。
蓋因此事本身,以及它涉及到的柳家父子,都過於敏感,公開場合發表意見,無論贊成還是反對,都不是明智之舉。
「是的,傅書記。此事已經以市委市政斧的名義釋出了檔案,正在試行。市人**制工作委員會的辦事人員正在收集意見,為地方立法做準備。第一次聽證會,很快就會舉行。」
柳俊沒有多少猶豫,便做了回答。
「那麼,你能不能說說,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傅松林繼續問道,眼裡閃過一抹凌厲的神色,顯見得對於此事,很是重視。
柳俊微微頷首,將自己的立意,做了一個概括姓的說明:「……總而言之一句話,執政黨應該執政為民,讓人民群眾安居樂業,是我們的職責。與民爭利,就等於殺雞取卵,涸澤而漁,是難以長久的!」
「好一個不與民爭利!」
傅松林輕輕一拍桌子,望向柳俊的目光中,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之意。
「柳俊同志,勇氣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