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松林放下電話,對小賀說道:「小賀,柳俊同志說要過來看望我,你去接他一下。就到這裡來吧,享受一下清新空氣。」
小賀領命而去。
約莫二十來分鐘之後,一臺小車靜悄悄的停在不遠處,小賀引領著柳俊緩步過來。
傅松林站起身來,微笑佇立等候。
看見傅松林,柳俊疾走幾步,上前握住了傅松林的手,恭敬地說道:「傅書記,您好!」
傅松林比他大了二十幾歲,又是前任的團中央第一書記,公認的李治國總書記最看重的幹部之一,本派系最中堅的力量,自然當得起柳俊的恭謹客氣。
「柳俊同志,你好,請坐吧!」
傅松林很客氣,略略帶著一點長者的矜持。
小賀忙為柳俊拉開自己剛坐的那張藤椅。論年紀,小賀還要比柳俊大上幾歲,不過他面對的是一位現任省委副書記,卻是不可以年齡來分別尊卑。
柳俊在傅松林對面落座,眼睛一掃棋盤,微笑道:「傅書記好興致。」
傅松林笑道:「公務之餘,略略放鬆一下,換換腦子。」
柳俊微微一笑,說道:「我岳父的觀點,與傅書記一致。不過他換腦子的方式,是看看古典名著。」
傅松林忙即說道:「玉成同志是周逸飛先生的高弟,果然是好雅興……呵呵,我前不久和總理通電話,晉才同志中氣充沛,精神很好啊。」
柳俊忙即欠了欠身子,客氣地說道:「謝謝傅書記。」
「柳俊同志,你這次是來南明市度假的嗎?愛人和孩子有沒有一起過來?」
雙方寒暄一陣,傅松林問起了正事。對於柳俊忽然出現在南明市,傅松林很有些奇怪。一般來說,到了柳俊這個層級的高官,來到南明市,如果不是純粹的私人姓質,是一定要和f省省委辦公廳打個招呼的,這個也是禮節所必須。
柳俊微笑說道:「來看望一個朋友,童年時的朋友。」
「哪位啊?」
傅松林問道,小賀也豎起了耳朵。柳俊同志有一位幼時的朋友在南明市,這個很正常。但是這個朋友竟然當得起省委副書記屈駕起來相會,那就不一般了。
如果只是普通意義上的朋友,正常情況下,該當是這位朋友去玉蘭市拜訪柳書記。
「梁經緯。」
「梁軍長?」
這一回,傅松林是真的有些吃驚了,而且立即便明白了柳俊的來意。
小賀更是想起了昨天南明市局的同學公孫佑向他通報的情況,在昨晚的軍民衝突中,梁經緯身邊有一位神秘人物,公孫佑搞不清楚他是什麼來頭,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年歲很輕,氣度非凡,與梁經緯並肩而行,不落下風。
當時公孫佑分析,此人有可能是一位汰漬檔,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現在看來,公孫佑這個老公安,看人還是很準的。
可不就是一位汰漬檔嗎?還是一位頂級衙內!
「昨晚你也在那個俱樂部?」
略一沉吟,傅松林便直截了當地問道。
如果柳俊僅僅只是前來拜訪梁經緯,沒有參與昨晚的軍民衝突,估計柳俊還是不會過來拜訪他的。既然柳俊此番的南明市之行,乃是純粹的私事,那麼不來拜訪傅松林也是正常的。傅松林也不願意把官場上的關係,搞得那麼複雜。如果柳俊決意要拜訪傅松林,就該是第一時間前來拜訪。
現在出了些意外狀況,柳俊就不能不露面了。
像他這樣的身份,已經在「天龍八步」的事件中露了面,哪怕當時沒人認出他來,事後也難保不被別人認出來。如果「天龍八步」的大堂裝了攝像儀器,這種可能姓便非常之高。
假使柳俊依舊是悄然離開南明市,恐怕就要讓傅松林誤會了。於公於私,柳俊都要算是傅松林的晚輩,如此失禮,肯定要為人詬病。
「是的,傅書記,昨晚我也在那個俱樂部。」
柳俊淡然答道。
傅松林的臉色變嚴峻起來,雙眼微微眯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