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俊隨手按鍵,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柴紹基應該知道,這個時候他不方便聽電話。
「發生這個情況之後,我已經第一時間和宋都市委書記柴紹基同志聯絡過了,柴紹基同志正在下鄉考察。現在正趕過去……」
莊國勝解釋道。
「陳大山呢?」
柳俊忽然又問道。
所謂陳大山,乃是宋都市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童威自殺之後,從應山區區委書記的位置上提拔的。如同柴紹基所言,李政儒與薑桂英主政宋都市,只顧爭權奪利,將宋都市搞成了小山頭,「派系」林立。當然,其中主要的兩派,就是李系和姜系。陳大山正是姜系人馬。童威自殺,薑桂英依舊沒有忘記爭權奪利,緊著將陳大山放到了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上。
大家都知道,童威是李政儒線上的人,童威自殺,李政儒膽戰心驚,也不敢主動去爭他的「遺缺」,就便宜了薑桂英。
據柴紹基反映,這位陳書記,工作確實不怎麼得力,膽子很小。身為市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竟然害怕流氓惡勢力的報復。市委佈置了好幾次針對礦區黑惡勢力的嚴打,都因為陳大山的原因,收穫不大。很多黑惡勢力的頭子,趕在嚴打之前,得到了訊息,逃之夭夭。等嚴打過後,又再潛回宋都市,繼續「掌控」以前的那幫弟兄,為非作歹。
為此柴紹基很是頭痛。有心要更換公安局長吧,陳大山又是副廳級幹部,異動許可權在省裡不在市裡。況且陳大山也是剛剛履新不久,沒有明顯過錯,急急忙忙予以調整,也拿不出特別過硬的理由。至少一些表面工作,陳大山還是做得比較到位的。
柳俊考慮再三,亦沒有貿然向省委提出調整陳大山。
宋都市才經歷過市委班子大換血,上上下下都在力求穩定,不合適再大動干戈。況且總是由他這個省委城市的市委書記提出來調整宋都市的主要領導幹部,也不大妥當。
莊國勝瞥了柳俊一眼,說道:「陳大山也已經趕過去了。」
劉飛鵬說道:「既然是大規模的械鬥事件,還動用了兇器,連公安分局的副局長都負了重傷,那就不能等閒視之。」
其他書記們均點了點頭。
莊國勝說道:「是的,省長。陳大山是帶著市局的大批幹警和宋都市武警支隊兩個中隊的戰士趕過去的。估計兵力應該是足夠了。」
「不夠!」
邰惟清說道。
大家的眼神便都落在省委書記的臉上。
邰惟清沉著臉說道:「宋都市礦區的情況,一貫很複雜。前段時間,柴紹基和蘇傑,在宋都市推行煤礦國有的政策,又得罪了一大批當地的煤老闆。他們反彈得很厲害。估計這次大規模的械鬥事件,也是因為盜採造成的。雖然根據情報,只有一百多人參加械鬥,但這些流氓惡勢力大都是本地人組成的,他們隨時有可能發動更多不明真相的群眾,圍攻我們的公安幹警和武警戰士。我們不能小看這些人的能量!」
莊國勝臉色略略紅了一下。
柳俊立即說道:「我完全同意邰書記的意見,此事不可大意,應該增派力量,迅速制止事態擴大,抓捕殺傷林清泉同志的犯罪分子。」
莊國勝的眉頭蹙了起來。邰惟清和柳俊一唱一和,擺明是在指責他處置不當。只是邰惟清和柳俊都說得很有道理,他不好反駁,便將眼神投向劉飛鵬。
劉飛鵬皺眉說道:「現在情況不明,貿然出動大批警力趕往礦區,會不會造成當地群眾的誤會,反倒激發更為嚴重的群眾事件?」
應該說,劉飛鵬這個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
因為歷史原因,以及長期的盜採之風盛行,往往煤礦礦區的民風是比較強悍的。不然也不會發生重傷公安分局副局長的情況。「大兵壓境」,確實是容易激化矛盾。
紀委書記許宏玖說道:「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不能任由事態惡化。我贊同邰書記和柳書記的意見,應該增派警力,迅速平息事態。」
五位正副書記,有三人明確表態「出兵」,其中還包括邰惟清這位省委書記,事實上等於已經表決了。劉飛鵬與羅自立對視一眼,均是緩緩點頭。
「國勝同志,請你親自帶隊,從省廳和武警總隊,抽調得力人員,馬上趕往宋都市,制止事態擴大。要注意方式方法,儘可能做好周邊群眾的思想工作,請他們配合行動!」
邰惟清不再猶豫,向莊國勝下達了命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