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閉幕,瞿浩錦、邰惟清、柳俊、崔福誠等一干代表們回到a省,隨即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之中。瞿浩錦回省的頭一大事,就是著手處置「宋都案」。
他順利當選為政治局委員,職務馬上就會有異動。必須趕在職務異動之前,處理好宋都案,至少也要將調子定下來。此事有可能牽連到段定遠與華君庭,不可不慎重。如果沒有這個佈置,萬一在他調離之後,別人要利用此案做文章,就有些棘手了。
回到a省沒幾天,瞿浩錦召集了書記辦公會議,聽取聯合專案組的案情彙報。
[***]召開之前,案件正在偵破之中,尚處於外圍階段。這也是瞿浩錦在刻意控制案件偵破的進度,不想在[***]召開前搞出太「轟動」的效應來。如今大局底定,自然要加快進度了。
聯合專案組組長石寒冰向幾位省委書記做彙報。
石寒冰人如其名,臉上線條十分冷峻,不苟言笑,看上去就是一塊寒冷刺骨的石頭,彙報的語調不徐不疾,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任何聽他彙報的領導,都不會懷疑他彙報內容的客觀姓。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宋都市委書記李政儒和宋都市市長薑桂英,都有收受賄賂的嫌疑……」
石寒冰平淡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響起,接著,他便列舉了一系列初步調查得來的資料。
幾位省委書記的臉色,都沉了下來,一個個雙眉緊蹙。
根據石寒冰的彙報,現任宋都市委書記李政儒,與好幾名私人煤礦老闆之間,都存在著密切的關係,經常接受這些煤礦老闆的宴請和其他娛樂邀請,已經有兩名煤礦老闆,承認曾經送給李政儒好處。這些好處中,包括現金,實物,地產,股票等,摺合金額近八十萬元。這還只是初步的查探,只有兩名煤礦老闆提供了這樣的資訊。
石寒冰指出,與李政儒來往密切的這些煤老闆,在宋都市都擁有「雄厚」的實力,個人總資產都在數千萬以上,而且名聲也不好,幾乎都與黑社會惡勢力有勾結。其中一兩名勢力最大的,手下直接就養著三五十號人,名義是礦山護衛隊。實則就是流氓打手。
宋都市礦區這些年不寧靜,經常有惡姓血案發生,多半都是這幫人乾的。有時為了爭奪礦脈,有時為了鬥氣,有時直接就是看對方不順眼,艹起傢伙就開片。
而這些血案,通常情況下都是私了。砍傷了人,賠點醫療費,就揭過去了。這還得是傷了無關的人,抱著不鬧大的心思才做的了斷。若是流氓惡勢力之間相互火拼,砍死砍傷都是勿論,自有各自的老大出面收拾殘局。
這幫傢伙之所以橫行無忌,自然也是因為與官場大人物關係密切,才敢這樣囂張的。
「宋都市幾個主要礦區的秩序,都非常糟糕,到處都是亂踩亂挖,私採盜採成風,國有煤礦企業的利益遭到了嚴重的侵犯,還敢怒不敢言……」
石寒冰彙報道。
「薑桂英又是什麼問題?」
瞿浩錦對石寒冰的彙報不置可否,冷冷地問道。
「薑桂英與李政儒的問題,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薑桂英與宋都市的煤礦老闆,來往沒有李政儒那麼密切,據我們瞭解,她只與其中一兩個煤礦老闆有些往來。她的主要問題,集中在搬遷辦這一塊。宋都市很多礦區,因為長年採挖,導致地面沉陷,沉陷區的居民需要搬遷。宋都市成立了一個搬遷辦公室專門負責此事。這個搬遷辦公室,是隸屬市政斧直接管理的。根據童威曰記上提供的線索,據我們初步瞭解,搬遷辦存在很嚴重的問題,搬遷辦的負責幹部,有侵吞公款的嫌疑。此外,薑桂英與宋都市的幾個地產公司的老總,來往很密切……」
瞿浩錦冷哼一聲,怒道:「他們倒是分工明確!」
眾所周知,私營煤礦與房地產是最來錢的兩個行業。李政儒是宋都市的「地頭蛇」,在宋都市工作時間很長,直接將目光盯在了煤老闆身上,很有「道理」。薑桂英是「外來戶」,與私營煤礦老闆的關係,自然不如李政儒那麼熟絡,但她身為市長,主管經濟建設,房地產也是近年才在宋都市高速發展起來的,薑桂英就將目標鎖定在房地產上頭,算是與李政儒井水不犯河水。
故此瞿浩錦說他們「分工明確」。
彙報聽到這裡,省委正副書記們的神情雖然還是十分嚴肅,但是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不小的區別。瞿浩錦是十分憤怒,從他眼神里能夠看得出來。邰惟清的目光則有些閃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羅自立雙眉微蹙,憤怒中帶著幾分焦慮。段定遠則與石寒冰有幾分相似,猶如泥塑木雕一般,看不出在想些什麼。華君庭的神情,明顯帶有憂慮,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尷尬。畢竟李政儒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雖然說,段定遠推薦的薑桂英也好不到哪裡去,但市委書記與市長的區別還是很大的。市委書記才是真正的一把手,班長。加之薑桂英又是女同志,感覺上更是不能與李政儒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