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浩一聽,大感有理,將書包往沙發上一丟,發出「咚」地一聲悶響,飛快的跑去打電話了。
柳俊嚇了一跳,說道:「書包那麼重?裝了些什麼東西?」
「參考書!」柳葉邊說邊搖頭:「哎呀,這才上小學,參考書就多得不得了,我拎著都費勁,這些小學生,也真是辛苦!」
柳俊說道:「應試教育,就是這樣的。我們小時候,倒是沒有這麼厲害,有大把時間玩耍。」
柳葉說道:「這樣搞很要不得,你們應該向教育部的領導提提意見,改革一下。」
柳俊與嚴明相視一笑。
柳葉也就是這麼一說,她也知道,如今自己丈夫和兄弟,都是非同小可的人物,真要是向教育部的領導提提意見,只怕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到了吃飯時分,解英就不住的看錶,嘀咕道:「又開什麼會去了,還不回家。」
嚴玉成的作息很有規律,沒有緊急狀況,或者不是召開重要會議,一般到了下班時間,就會按時回家。今天不過遲了幾分鐘,解英就有些不耐。
這也難怪。嚴柳兩家的規矩是「夫人不許干政」,解英平曰裡除了和阮碧秀等幾個好友一起逛逛街,偶爾打個小牌娛樂一下,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照顧嚴玉成的生活起居。嚴大書記偶爾遲到一回,就要引起夫人的不安。
足足過了十幾分鍾,門外才響起汽車的聲音,屋裡的人便全都站起身來。不一刻,嚴玉成沉穩的跨進了家門,見了柳俊,「嗯」了一聲,徑直走到餐桌前落座。一家人圍著餐桌坐下,安安靜靜地吃飯。
飯後,照例是看《新聞聯播》,嚴玉成居中而坐,柳書記與嚴司長兩旁作陪。
看完《新聞聯播》,嚴玉成一聲不吭,站起身來,揹著雙手進了樓上書房,柳書記和嚴司長也是一聲不吭,跟著上樓。
一落座,嚴玉成就伸手要煙。書桌上那個小盒子裡的幾支煙,是整個晚上的精神食糧,嚴大書記輕易不會去動。如今兒子女婿均在,不妨要點計劃外的指標。
誰知剛點起香菸沒多久,解英就親自端了水果進來,見狀立即很不悅地說道:「老嚴,要自覺啊!」
嚴大書記臉上便十分難得地露出了尷尬的神色,卻是繼續抽菸,無論如何不肯放棄。
解英放下水果盤,又說道:「還有啊,嚴明,小俊,你們倆,也要自覺,監督你爸,不要違規!」
柳俊笑道:「老媽,您不去中紀委工作,還真是埋沒人才了。連中央政法委書記都管得服服帖帖,別人誰敢不守規矩?」
解英笑道:「那是,我要去中紀委啊,保準抓幾個違規的典型!」
大家便都笑了起來。
待得解英出門而去,嚴玉成就直言不諱地問道:「何家有什麼應對之策?」
柳俊答道:「各守本職,靜觀其變!」
嚴玉成略略頷首。
這個時刻,也是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看對手有些什麼招數,再見招拆招。
「柳俊,邰惟清這個人,到底怎麼樣?」
稍頃,嚴玉成緩緩問道。
柳俊與嚴明對視一眼,神色均是一凝,柳俊挺直了身子,沉吟著說道:「器宇不夠,有些手段。」
「嗯!」
嚴玉成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柳俊就知道,邰惟清可能真的要接替瞿浩錦出任a省省委書記了。根據柳俊的估計,這也是大派系應對軍方高層人事佈局可能出現變故的手段之一。如果因為何老爺子的忽然病危,而導致何長征不能如願以償連任,那麼,某一派系的勢力將變得更加強盛,其他幾個派系,不得不更加緊密合作。支援邰惟清出任a省省委書記,應該就是嚴柳系與高系達成的一致。
而且是剛剛達成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