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嶽——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蕩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柳盛稚嫩的童聲,在客廳裡迴盪。
「好……盛盛真棒!」
待得柳盛一首詩唸完,柳省長和小青連忙鼓掌叫好,柳省長更是伸出大拇指,笑呵呵的。
四歲的盛盛穿著揹帶牛仔褲,還在腰間繫了一條小皮帶,揹著雙手站在客廳中吟詩,得了爸爸媽媽的讚賞,圓圓的臉上露出驕傲的神情。
「老婆,這詩你教的?」
柳俊誇獎一陣,笑嘻嘻地問道。
「是啊……」小青也很是得意:「怎麼樣?兒子聰明吧?」
「那是,咱老柳家的種,還能不聰明?」
柳省長很不謙虛。
小青撇了撇嘴:「是不是隻要一有功勞,都是你老柳家的?」
「那當然。包括你在內,都是咱老柳家。」
「對啊,媽媽你也姓柳,我們家的人都姓柳……」
盛盛便笑著說道。
杜工部這首《望嶽》,其實並不適合小孩子吟誦,不過媽媽對他說,如果他將這首詩記熟了,背給爸爸聽,爸爸一定會很高興的。盛盛就「狠下功夫」,硬是將這首詩牢牢記住了。如今背誦出來,爸爸果然笑得十分開心。
因為小青總是在兒子面前,讚揚柳俊是何等的了不起,自然而然的就在柳盛小小的心眼中,形成了「爸爸真偉大」的概念。得到爸爸的表揚,柳盛也就認為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兒子真棒!」
柳省長笑著將兒子抱住,高高舉起,父子倆嬉鬧了好一陣,柳省長這才將兒子放下來,笑嘻嘻的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品盒,送給柳盛。
「盛盛,這是爸爸送給你的禮物。」
「爸爸,是什麼東西啊?」
柳盛好奇地問道。
柳俊笑著說道:「你自己開啟來看看就知道了。」
「謝謝爸爸!」
柳盛接過禮物,像模像樣地向爸爸鞠了一躬。
這些自然都是小青的教導之功了。在小青的計劃中,柳盛將來註定要成為萬億金融帝國的領袖,也註定要站在全球金融的巔峰,那麼打小養成良好的教養,就很重要。
小青與巧兒對子女的教育有相似的地方,也有很大的不同。相似的地方,是她們倆都注重對孩子品德的培養。樂樂從小上的是普通幼兒園,現在上的是普通的小學,接送的也是很普通的車子,從來不對外宣揚樂樂的身份。巧兒希望樂樂成為一個善良的人,一個能知曉普通人喜怒哀樂的人。
而小青走的則是精英路線。柳盛剛滿四歲,柳青就將他送進了貴族幼兒園,請了好幾位老師專門給他上課,舉凡古文、英語等知識,都指定了嚴格的課程表。儀容教育,更是有專家負責。從《望嶽》這首詩裡,就能看出柳青對兒子的期望之高。
柳青也從不隱瞞自己的觀點。
她很清楚,嚴菲生的兒子柳陽,長大之後很可能會從政,繼承嚴家柳家的無限榮光,就像柳俊現在一樣,培養成大家族或者說大派系的政治接班人,終有一天,會登上權力的巔峰。而柳盛,當然是繼承老柳家的金融帝國,一樣的登上權力的巔峰。
在柳青看來,這個龐大的金融帝國,已經建立起來,不出現驚天意外的話,要垮塌下去很難。她今後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好好培養兒子作為接班人。
對於小青這個計劃,柳俊原則上很是贊同,細微處微有異議。他總認為,四歲就開始對柳盛進行「管教」,實在過於「殘忍」了。所以和小青商量說,是不是將這個培養計劃的起始時間,略略往後推個兩三年,讓孩子好好的玩耍,享受一下童真樂趣。
其他的事情,小青對丈夫言聽計從,獨獨這件事情上,柳青總是搖頭,非常的「固執己見」。
照柳青的話說,就是「三歲看小,七歲看老。」
四歲,都還晚了一年呢!
柳省長與老婆交涉幾次,毫無效果,只得勉強同意了小青的計劃。他也知道,在他所有的紅顏知己之中,小青的姓格是最要強的,也最「固執」,認定了的事情,很難改變。當下只得退而求其次,要求在柳盛成年之前,每天最少要保留兩個小時以上的玩樂時間,如果節假曰,則要翻倍,每天最少要玩耍四個小時以上。不然的話,柳省長就要抗議,和小青見一次就要念叨她一次,不將她唸到暈倒決不罷休。
見柳俊說了這樣的「狠話」,小青也只得答應了。
兩口子達成了「妥協」。
柳盛這才獲得了「寶貴」的每天兩個小時娛樂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