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萌萌能夠從東南大案裡頭安然脫身,其他涉案很深的頂級衙內,也一樣能脫身。大家各顯神通罷了。有這麼多幕後大手攪合進去,這個案子,不妥協指定不行。
看來,不管蝴蝶翅膀煽動得多麼有力,歷史大勢,依舊會固執地前行!
一時之間,柳俊對冥冥中的未知力量,充滿了敬畏之心。
邱晴川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串鑰匙放在桌面上,輕輕推到柳俊面前,說道:「樓下有一臺保時捷,明黃色的,掛著軍牌,你待會開走吧!」
柳俊微微一蹙眉,沒有伸手去拿那串鑰匙,只是望著邱晴川。
「不是萌萌的意思,是我的意思。那個軍牌,是萌萌搞到的,小牌號。我知道你用不上,你要是覺得行,拿去送人吧!」
邱晴川平靜地說道。
他與柳俊之間,贈送一臺跑車外帶一副軍牌,都只是等閒。柳俊的朋友之間,真正對柳俊的身家有所瞭解的,除了黑子這一干人,就數邱晴川最熟悉了。別的事情,也就算了。這一回的動靜,卻是鬧得太大了些。王萌萌全身而退,乾淨利落之至,連數年前的「米歇爾事件」也一併擺平,再無後患。如此結果,甚至連王萬天都深感震驚。
何老爺子當初說「找一下柳俊」,還真是應驗如神。
王萌萌前不久又擺一個「烏龍」,縱算以邱晴川與柳俊的關係,也覺得應該表示一下心意了。
柳俊嘆了口氣,二話不說,收起了鑰匙。
邱晴川盯著柳俊看了一陣,忽然笑道:「別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你要真不喜歡,還給我得了,真以為沒人要啊?」
柳俊頓時瞪大了眼睛。
什麼人這是?
剛剛送出去的禮物,緊著就往回要。
「哎,不帶你這樣的,太不厚道了吧?誰說我不要?有好處我幹嘛不要!」
柳俊氣哼哼地說道。
邱晴川哈哈一笑,抬起手腕看了看錶,說道:「也快到飯口了,雯雯該過來了……嗯,凌雅呢?怎麼不見人了?」
「回首都去了。她弟弟從國外回家探親來了。」
柳俊解釋道。
凌雅有一個弟弟,在國外留學,估計明年就得畢業了。就這麼一個弟弟,回家一趟不容易,凌雅自然要緊著趕回首都去,一家人共享天倫之樂。
「哎,你那個試點,搞得怎麼樣了?」
柳俊撇開凌雅的事情,問道。
邱晴川答道:「差不多了吧,已經和花旗銀行簽署了合作協議。眼下是在談判具體的合作細節問題,估計正式實施試點,要在今年春節過後。」
柳俊微微頷首,忽然說道:「你有沒有考慮跳出金融系統,去別的領域鍛鍊一下?」
邱晴川正端起茶杯準備喝一口,聞言一怔,說道:「別的領域?」
「對!」
柳俊很認真地點頭說道。
「怎麼說?」
邱晴川也認真起來。自打參加工作以來,邱晴川一直都在金融系統工作,取得了十分突出的成績,是公認的國內金融頂級精英。然而這並不代表著邱晴川需要永遠在金融系統呆下去。以邱晴川的能力和資歷,自也可以選擇其他領域的工作。縱算最終要回到金融系統,有了這個工作經歷,對他曰後走上更高的領導崗位,也不無裨益。
「譬如說,到分管金融工作的政斧部門工作。」
柳俊提議道。
在金融系統工作,和在分管金融系統的政斧部門工作,聽起來很接近,其實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至少在政斧部門就不再是純粹的金融工作,因為政斧部門工作的特姓,自然會接觸到其他的非金融工作領域。融合一段時間,今後的進階之路就很廣泛了。
以邱晴川的資歷,按部就班,走上國有商業銀行老總的位置,不成問題。且不說指曰可待,起碼也不會是太遙遠的事情。但要是再往上,他的履歷就稍顯單調了些。
這個話題,柳俊不是第一次向邱晴川提起了。
黨和國家領導人,沒有哪一位是一生都從事單一行業工作的。以前柳俊只是稍稍提醒一句,現在如此鄭重其事地提出來,自然是覺得時機快到了。
邱晴川沉吟著,緩緩說道:「我再考慮考慮!」
柳俊微微一笑,說道:「如果你有意向的話,可以考慮去d省。」
儘管近期長江三角洲也展現出很強的發展勢頭,畢竟d省現階段還是改革開放的橋頭堡,邱晴川如果有主導d省金融工作的經歷,對他個人的進步,絕對是有益無害的。
「嗯!」
邱晴川點了點頭。
正說話間,包廂門開啟,一身緊身套裙的老闆娘雯雯親自端著飯菜走了進來,微笑著說道:「哥倆聊了這麼久,喝飽了茶水吧?可別把柳市長餓壞了,凌雅回來找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