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萬天儘管心中納罕,還是毫不猶豫執行了老首長的指示。王萬天知道邱晴川與柳俊交好,便將這般重任,交給了邱晴川。且不管事情最後到底能不能辦成,柳俊這個態度還是讓王副主席很滿意的。
「柳俊啊,聽說你在潛州整的動靜很大?」
王副主席笑呵呵地問道。
柳俊臉色一凝,王萬天這話可不大好回答。問的太廣泛了。只是長輩問話,卻不能不答,當下謹慎地說道:「主席,在哪裡工作,同志們的想法都不會完全一致的,有分歧很正常。」
王萬天微微頷首,對於柳俊的謹慎似乎很滿意:「這話說得在理。不過,你去潛州,有點臨危受命的意思。既然如此,就不要有太多的顧忌,該怎麼幹還怎麼幹。這就像打仗一樣,有個時候。打的就是主將的決心。劉帥曾經說過,五心不定,輸得乾乾淨淨!」
只要是二野出身的老軍人,對於劉帥的名言,無不是銘記在心。
柳俊忙即點頭:「主席教誨得是!」
「呵呵,柳俊啊,我都說了,不要見外。你這個年輕人,很對我老頭子的胃口。有什麼說什麼吧,不要有什麼顧慮。就像你在何老面前一樣,明白嗎?」
王萬天笑著說道。
在一旁打橫相陪的王萌萌,俏臉上吃驚的神情一閃即逝。看得出來,老頭子是真的很喜歡柳俊,絕不是因為「有求於人」而說的應景言語。而且聽老頭子言下之意,這個柳俊,竟然在何老爺子面前,都是可以暢所欲言的。這可當真有些驚世駭俗了。王萌萌出身于軍伍世家,對於何老爺子在軍隊中的威望,乃是熟知的。隨著老一輩的元勳相繼謝世,何老爺子幾乎已經是軍隊中威望最高的無上存在。與其他幾位碩果僅存的政界元老一起,成為國家的中流砥柱!
柳俊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十歲而已,比自己還小著些兒,怎的就如此能耐?
「是的,我明白。」
柳俊微笑答道。
王萬天何等眼光,雖然年老,在座諸人臉色的微微變化,焉能逃得過他的眼睛?當下以眼睛的餘光瞥了王萌萌一下。王萌萌會意,馬上起身為柳俊的茶杯裡續滿了茶水。
旁邊明明有工作人員,王小姐卻親自擔任服務員,自然是配合王副主席的暗示,給柳俊更大的臉面。
王萬天揮了揮手,工作人員就無聲無息地退了下去。只剩下王萬天、柳俊、邱晴川和王萌萌在座。見此情形,王萌萌神色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老頭子雖然心裡對他寵愛,平曰可是蠻威嚴的,教訓起來也不留一絲情面。
「萌萌,我早就跟你說過,做人要走正道。你呆在總政歌舞團好好的,幹嘛要趕什麼時髦,下海經商?」果然,工作人員剛一退下,王萬天就板下臉來,很嚴肅地教訓起女兒來:「就算要經商,正兒八經做生意也就是了,怎麼又去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傢伙混在一起?簡直是胡鬧!」
王萌萌垂下頭,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爸,我也不知道那個人那麼壞的嘛,他在明美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什麼人大代表,協會會長之類的頭銜一大堆,我剛到那裡的時候,哪裡分得清楚他的好壞……」
在老頭子面前,王萌萌自然而然用上了撒嬌的語氣,說著話,不時拿眼睛的餘光去瞥老頭子的神色。
王萬天重重「哼」了一聲,怒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什麼人好什麼人壞,一點都分辨不出來嗎?齊金山那麼壞的傢伙,你還和他往來?」
所謂齊金山,正是東南大案的一號「男主角」,柳俊上輩子的時候,對此人的大名,真堪稱如雷貫耳了。
「舅舅,社會上的人形形色色,萌萌以前又沒有多少這方面的經驗,被人欺騙也很正常!」
邱晴川開口說道。
王萬天對這位外甥,似乎很是看重,見他開口為王萌萌開脫,便「哼」了一聲,不再訓斥!
柳俊神色平淡,沒有絲毫說話的意思。
王萬天濃濃的白眉,頓時微微一蹙,隨即又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