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長邰惟清說道:「擅自截留、挪用抗洪救災款,是個很嚴重的問題啊,對我黨和政斧的形象,都是很嚴重的損害。這樣的害群之馬,要堅決予以清理!」
丁玉舟再次微微蹙眉。
瞿浩錦與邰惟清上任以來,關係出人意料地和睦。攜起手來向本土派施壓。邰惟清如此表現,瞿浩錦自然要予以回報。事實證明,邰惟清這個策略是正確的,短短一年時間,邰惟清已經成功在a省豎立了權威,身邊聚攏了一批心腹親信。尤其是在省政斧和政斧直屬部門,邰惟清大致完成了自己的人事佈局,基本掌控了局面。
能夠被所在派系看中,派到a省來開疆拓土,自然沒有等閒之輩。
瞿浩錦邰惟清強勢出擊,本土派幹部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說得嚴重點,甚至是有些惶惶然。現在段定遠一開口說潛州的事情,邰惟清馬上就出言支援,正是這種策略的延續。
玉蘭市因為有丁玉舟這個省委副書記和崔福誠這個前市長在,瞿浩錦邰惟清不好過為己甚,要講究個策略。作為靳秀實的另一個大本營的潛州市,自然成為瞿邰二人關注的重點。
「定遠同志,據說潛州市紀委和市政法委已經組成聯合調查組,下到白湖縣去調查此案了。」
丁玉舟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作為靳秀實的心腹親信,丁玉舟自然要竭力維護潛州市。不過丁玉舟心裡也有些鬱悶,這個事情,又是柳俊挑出來的。這位柳衙內,真是一刻也不肯消停。
段定遠尚未回答,邰惟清就瞥了丁玉舟一眼,目中閃過一抹不悅。
丁玉舟與柳俊結盟,對級別不夠的幹部而言,還是一個謎一樣的東西,隱隱約約看不清楚。到了邰惟清這個位置,卻是洞若觀火。老實說,邰惟清有些瞧丁玉舟不上。堂堂省委副書記,被柳俊一個小年輕擠到牆角,下不來臺,臉面大失,臨了,竟然又跑回去和小柳聯手結盟。雖然政治鬥爭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丁玉舟的轉變,也實在大了些。
邰惟清與柳俊碰撞了兩回,也沒覺出小柳有什麼了不得的手段,就是有些跋扈罷了。
如今明明是自己在發言,丁玉舟卻不理不顧,徑直去和段定遠說話,也難怪邰惟清心中不悅。
段定遠說道:「是的,潛州市紀委,已經將這個情況報到了省紀委。根據潛州聯合專案組初步的調查來看,白湖縣的問題十分嚴重,很有可能,整個縣委班子都爛掉了,大部分鄉鎮的班子,也有很大問題。」
瞿浩錦皺眉道:「窩案?」
段定遠點點頭:「對,很有可能是窩案。潛州市第一筆撥下去的救災款九百八十萬,真正發放到受災群眾手裡的,不到一半。還有,那個縣委書記方汝成,公然在市長辦公室向代市長柳俊同志行賄,被柳俊趕了出去!」
說到這裡,段定遠平靜的臉上也露出一絲讚賞的神色。且不管他的政治取向如何,身為省紀委書記,對於柳俊這個舉動,是很認同的。
「無恥!」
瞿浩錦聞言大怒,悶哼了一聲。
這個情況,丁玉舟也聽說過了。以他對柳俊的瞭解,這樣的動作,柳俊絕對幹得出來。涉及到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柳俊從來不稍假辭色。
其實聽說過此事的不止是丁玉舟,a省的許多幹部,都聽說了,甚至已經流傳出好幾個版本。經過「官場觀察家」的加工,被演繹得惟妙惟肖。甚至方汝成怎樣行賄,柳俊怎樣怒斥他「滾出去」之類的細節,都是有鼻子有眼的。一時之間,「柳青天」的形象廣為流傳。
「這樣吧,定遠同志,君庭同志,這個案子涉及面廣,影響很大,省紀委和省政法委,應該適時介入,幫助潛州市的同志,儘早查清楚案情。」
瞿浩錦做了決定。
段定遠和華君庭都點頭應諾。
丁玉舟皺了皺眉頭,沒有說什麼。
一場巨大的官場風暴,襲向了剛剛經受過大洪水洗禮的潛州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