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俊點點頭:「艹勞過度,營養沒跟上,身體就吃不消了。以後要注意,女孩子不能這麼淋雨的,弄不好就會落下病根。」
「嗯,我知道了……我媽以前也是這麼說的。」
小羽連連點頭。
柳俊就笑,合著自己和佟姨一個德行了。
「哥,聽說中央的大領導到了潛州,是不是啊?」
「對,是李治國副主席。」
小羽就「呀」的一聲,說道:「李副主席到了潛州,你見到他了嗎?」
柳俊笑了笑,說道:「我剛從他房間裡出來,說了一會話。他對我們長河區的工作很肯定,表揚了我們。」
柳俊自然不是要在小羽面前顯擺什麼,只為李副主席對長河區的表揚,裡頭也有小羽的一份功勞,柳俊就將首長的讚譽,傳達給小羽,也是對小羽的一種肯定。
小羽雙目熠熠生輝,說道:「那太好了,那些想說你壞話的人,這會子肯定害怕了!」
聽父母說長風總公司新任董事長羅元英在清查過去的賬目,實際是想做柳俊的文章,小羽心裡又氣又怕。現在聽說李治國副主席這樣的中央領導人,都表揚了柳俊,就打心眼裡高興。小羽未曾接觸過官場,在她想來,李治國副主席是黨和國家的最高領導人之一,既然他都表揚了柳俊的工作,別人肯定就不敢胡亂搗蛋了。
柳俊笑著點頭,表示認同小羽的說法。他不想讓小羽單純的心靈承受太多的壓力。再說小羽的想法雖然樸素,也不是毫無道理。
李治國副主席在省市幹部面前的威望,是毋容置疑的,他對柳俊讚譽有加,所有人都要掂量掂量。
柳俊在小羽床前,和她說了些閒話,逗小羽一樂,不一會一瓶液輸完,柳俊就去護士辦公室叫人來給小羽換了藥,這才說道:「小羽,我明天要去下邊的區縣檢查抗洪工作,可能要一段比較長的時間,這幾天,都不能來看你了。」
小羽正在滿心歡喜,聞言就怔住了。
老實說,她心裡很「感激」這場大病,如果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重感冒,她可不敢肯定柳俊內心其實很在意她。想象著今天上午,柳俊將她從大堤上抱下來,雖然時間很短暫,但是靠在他堅實的懷抱裡那種感覺,實在太讓人沉醉了。
原來,他是很在意自己的!
再沒有什麼,比這個更令小羽開心的了。
可是現在,柳俊馬上又要離開她,叫小羽如何不失落?
當然,小羽也知道,這是上級的安排,說不定就是李副主席的安排,是不能不去的。當下強忍淚水,說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啊,洪水這麼大,路上又不好走……」
柳俊微笑點頭:「嗯,沒事,不用擔心。小羽,你給佟姨打個電話,請她過來照看你吧。」
小羽搖搖頭,說道:「不用了,又不是什麼大病,很快就會好的。雨這麼大,路上不好走,可能都不通班車了。再說,有童姐呢,她對我挺好的。」
其實這個時候,小童已經在門外了,見柳書記坐在床前與小羽攜手說話,小童就很自覺地避了開去。她在政法機關供職,很知道這中間的忌諱。讓柳書記察覺自己發現了他的「秘密」,可不見得是好事。
柳俊也不勉強,拍了拍她的手。
小羽就說道:「哥,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下鄉呢……」
其實小羽心裡,是十二萬分的期望柳俊能留下來多陪她一會。這種時光對於小羽來說,實在太寶貴了。
柳俊笑道:「沒事,再陪你坐一會。」
「嗯……」
小羽就特別滿足地點了點頭。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驚動了他們,柳俊扭頭望去,卻是於懷信,欲言又止,神色比較緊張。柳俊便站起身來,問道:「出了什麼事?」
於懷信說道:「書記,剛剛接到抗洪搶險指揮部的電話,說是白湖縣出了緊急狀況,陽關鎮的一個圩垸守不住了,可能會決口!」
柳俊吃了一驚,習慣姓地去摸口袋,才發覺手機放在賓館房間裡充電,忘記帶過來了。
於懷信做事細緻,走進病房,將夾在腋下的一幅地圖在桌面上鋪開,指著其中一處說道:「就在這個位置。」
於懷信手指的地方,是白湖縣陽關鎮的一處所在。潛州市毗鄰大江,沿江幾個縣境內多湖泊,與大江聯通。於懷信指著那個圩垸,就處於一個湖泊旁邊,三面環水。在大洪水中,這樣的圩垸是最危險的,堤壩不固的話,隨時可能發生決堤。
柳俊的眉頭立即緊緊皺了起來,問道:「群眾轉移了嗎?」
「暫時還不清楚……」
柳俊不再猶豫,手一揮,說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