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晉才說道:「這些套利基金唯利是圖,對市場的走勢把握得很準,這是他們的優點。但任何事情都存在雙向姓。過於相信自己左右市場的能力,也是他們的缺點。市場走勢,受技術影響的可能姓畢竟遠遠比不上受基本實力的影響。香港本身的外匯儲備數額就很龐大,再加上我們的外匯儲備,國際基金,不一定能佔據優勢!」
洪副總理微微頷首,說道:「晉才同志這個分析,我也比較認同。祖國大陸,是香港的堅強後盾嘛!」
香港剛剛回歸,維護金融市場的穩定,不但是出於經濟上的必要,也是出於政治上的必要。國際資金對香港出手,中央政斧做出強硬反應,乃是必然之舉。
不過洪副總理神態並不輕鬆。
因為歷史原因和現實原因,國內金融界人士,對國際金融形勢的認識,還不如西方國家的專家那麼透徹,尤其是缺乏實際的艹作經驗。這一點,短期內很難彌補。儘管中央政斧與香港特區政斧聯手,實力強勁,畢竟國際游資到底龐大到何種地步,也很難做一個精準的估算。
「柳俊,盛業基金是個什麼態度?」
洪副總理忽然問道,盯著柳俊,目光爍爍。
柳俊略略吃了一驚。雖然他知道盛業財團已經浮出水面,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洪副總理忽然直接問到,確實讓人吃驚。不過柳俊隨即就平靜下來。這大概也就是洪副總理特意同時召見他們兩父子的原因。
純粹就事論事,洪副總理並沒有針對的意思,以免產生誤會。
這個時候,面臨巨大的挑戰,自然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盛業基金已經成為世界第一大基金組織,瞭解清楚盛業基金的動向,至關重要。
「請首長放心,盛業基金那裡,沒有問題!」
柳俊迎著洪副總理凌厲的眼神,坦誠相告。
「你保證?」
洪副總理加了一句。
柳俊挺直身子,篤定地說道:「我保證!」
「好!」
洪副總理抬手輕輕拍打了沙發一下,神情有些振奮。柳俊猜度,首長已經做出決定了。
「晉才同志,柳俊同志,香港必須保持穩定,這是基本的前提。為了保證香港金融市場的穩定,保證港幣不受衝擊,國務院決定派出一個金融專家小組趕赴香港,密切關注香港的金融局勢,必要時候,與香港金融管理局聯手作戰!」
「首長英明!」
柳俊情不自禁地說道。
洪副總理說道:「這個專家組,由盛大成同志帶隊,柳俊,你和邱晴川,都算一個吧,和專家組一起去香港。」
盛大成是國內著名的金融專家,公開身份是首都大學的經濟學教授,博士生導師,國家社會科學院院士,金融研究協會副會長。實際上,盛大成是洪副總理的首席金融智囊。由盛教授帶隊,可見洪副總理的決心!
「柳俊,這是一場硬仗,許勝不許敗!有信心嗎?」
洪副總理盯著柳俊問道。
柳俊肅然道:「請首長放心,我們必勝!」
「好,年輕人就是要有這股銳氣!等你們成功凱旋,我親自給你們擺慶功宴!」洪副總理再次輕輕拍打了沙發一下,眼裡露出欣賞的神情,隨即轉向柳晉才,笑著說道:「晉才同志,臨時抓一下你兒子的壯丁,你沒有意見吧?」
柳晉才也笑著答道:「首長親自抓壯丁,有意見也不敢提啊!」
洪副總理哈哈大笑,甚是爽朗。
柳晉才父子辭出之後,洪副總理又單獨召見了邱晴川。照理,邱晴川現在已經不是央行的直屬官員,外放到了地方,去香港阻擊國際基金,不一定要他出面。不過邱晴川深得洪副總理器重,借這個機會鍛鍊一下邱晴川的意圖十分明顯。
像這樣真刀實槍的大戰,並不是時時都能碰到的。經過實戰的洗禮,邱晴川應對國際金融戰爭的能力,想必又要更上一個臺階。
洪副總理叮囑邱晴川,要多看多學,爭取搞懂搞透。
邱晴川從洪副總理會客室出來,馬上給柳俊掛了一個電話。
柳俊笑著說道:「我就在門口等你呢!」
邱晴川來到招待所大堂,果然見到柳俊在那裡優哉遊哉地抽菸,全然不在意這裡到處都是總理辦公室和中央辦公廳的工作人員。
邱晴川不由笑了。
這個傢伙,還真是有個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