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延安想了想,說道:「有能力!很驕傲!」
何延安的話,言簡意賅,卻很精準地概括了李惠的特點。李惠追隨靳秀即時間很長,骨子裡的傲氣自然難免。能夠成為省委書記的大秘書,也足證李惠不是蠢人,能力肯定不錯。
柳俊微微一笑,說道:「比杜文若還糟糕!」
何延安還沒什麼,凌雅卻是嚇了一跳。
比杜文若還糟糕?
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李惠能力不如杜文若,還是對柳俊的態度會比杜文若更加偏激?一念及此,凌雅的眼神就情不自禁的往柳俊臉上瞄去。當然,很小心地避開了何延安。要是叫何省長看出她對柳俊的情意,麻煩不小。
柳俊自然察覺到了凌雅的關心,說道:「李惠與丁玉舟的配合,會出問題。李惠這個人,骨子裡頭,只會崇拜強者!」
所謂崇拜強者,也因人而已。最起碼,強者的定義,在不同的人心目中是有明顯區別的。
李惠心目中的強者是誰?
是靳秀實!
換言之,a省之內,真正讓李惠死心塌地敬服的人,只會有靳秀實這一個人!玉蘭市現今的情勢,很明顯丁玉舟時希望李惠去「救火」的。希望能夠憑藉李惠強有力的後臺,遏制住崔福誠和柳俊。這個就需要丁玉舟與李惠默契配合。問題在於,丁玉舟如今在李惠心目中,已經不是強者了,而是一個需要援助的「弱者」。李惠這種「救世主」的心態,與丁玉舟的強勢主導心態,肯定會產生碰撞。
「何阿姨,這其實不大好。內耗不斷,對玉蘭市的經濟發展很不利……」
何延安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笑罵道:「好啊,四處出擊,惹是生非的是你,現在又在我面前裝出大義凜然的樣子?」
「噗嗤」一聲,凌雅笑出聲來。
嘻嘻,總算見到這傢伙挨訓了!
當真有趣得緊!
若不是礙著何延安在座,柳俊老早大白眼球飛過去了。
柳俊不由搔了搔頭,說道:「何阿姨,兩碼事,不要混淆概念嘛……我作鬥爭,那是迫不得已。總不能讓人家騎在頭上作威作福吧?但是老這麼鬥來鬥去,也不是也辦法。玉蘭市還是要有一個相對平衡的環境才好。無論是丁玉舟還是崔福誠,哪一方過於弱勢,都不利。」
何延安笑了一會,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柳俊確實說到了點子上。原本如果丁玉舟的執政理念不過於保守的話,那麼他的一言九鼎,未必就全是壞事。譬如柳俊在長河區,威望甚高,不亞於全盛時期的丁玉舟在玉蘭市的威望。但長河區的經濟發展,就比玉蘭市其他區縣要快得多。關鍵在於柳俊的執政理念與丁玉舟不同。
若是李惠與丁玉舟又尿不到一個壺裡,沒辦法形成合理的平衡態勢,勢必內鬥不止,對於玉蘭市的建設,確實是很不利的。
「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何延安問道。
「李惠可以去,常務副市長給他。但是市委副書記和正廳級別,暫時壓一壓吧!」
柳俊胸有成竹地答道。
如此一來,李惠在玉蘭市的地位,就不至於過分顯赫,保持一定的差距,丁玉舟比較好領導他。
何延安沉思稍頃,微微點頭,說道:「正廳級本來也沒有考慮,他上副廳的時間不是很長。市委副書記的話,你說得也很有道理,我再和靳書記溝通一下吧。」
柳俊笑著說道:「首長英明!」
「行了行了,別在這裡給我戴高帽子……柳俊啊,長河區的發展勢頭不錯,不過,玉蘭市其他區縣的高新技術開發區,情勢依舊不理想啊,還有全市的國有企業改制,進度也十分緩慢,這是個問題!」
何延安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有些憂鬱地說道。
柳俊笑了笑,也不客氣,說道:「還是我來吧!」
何延安也笑了。
這傢伙,雖然不謙虛,卻也絕不推脫責任,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