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雅不樂意了,扁了扁嘴巴,很是不爽地說道。
柳俊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你給何省長做秘書多久了?」
凌雅一怔:「半年了吧……」
柳俊笑了一下,說道:「你也記得有半年了?那我問你,這半年你都在幹啥?」
「幹啥?給首長服務唄!還能幹啥?」
凌雅發覺,只要跟柳俊呆在一起,自己的腦水似乎就不大夠用。
柳俊將紫砂壺擱在紅泥小火爐上,這才抬起頭望向凌雅。凌雅現在穿著的,就是他去年年前在秋水大酒店的普拉達專賣店為凌雅選購的那套衣服,縱算是坐在那裡,也將凌雅豐滿挺拔的身材凸顯無遺,加上手腕上的五彩手鍊和雪白脖頸上散發著柔和光澤的珍珠項鍊,將凌雅美麗的容顏襯托得益發迷人。
「這麼說,你還真是什麼都沒學到,依舊是大笨蛋一個?」
柳俊一本正經地問道。
凌雅頓時大為羞憤。
不帶這樣子的!
這人明明是在調侃自己,卻還要裝出一本正經的模樣,實在討人嫌。
「討厭啦,不許這樣子說人家……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老殲巨猾?比狐狸還狐狸!」
凌雅嚷嚷起來,抓起茶几上的紙巾就朝柳俊摔了過去。
柳俊笑笑,說道:「這事,你要真不明白,可以去問何省長……」
凌雅撅起嘴巴:「你以為我是你啊,什麼話都敢在領導面前胡說八道?這樣的事,我哪敢去問?」
這話說得在理。
官場上,很多東西都要靠自己去悟的。
「那你問問馬姐也行!」
凌雅益發不依:「不是吧,柳俊,你自己不可以告訴我啊?為什麼要我去問這個問那個?顯得我笨,你就很開心是不是?」
柳俊微笑道:「你本來就笨嘛……」
凌雅氣結,索姓扭過頭不理他。可是等了一陣,沒有察覺到柳俊的動靜,凌雅又忍不住回過頭來,只見柳俊正在小心的泡茶,壓根就沒將她的小姓子放在心上。
凌雅徹底被打敗。
這一輩子,就碰到兩個讓她心動的男人。第一個是張毅,還是家裡撮合讓她心動的,結果嫁過去糟糕得一塌糊塗。好不容易又碰到了柳俊,還是一樣的德行,讓她小姑娘的手段全然無法施展。
聽詩詩那幫閨蜜說,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偶爾撒嬌使小姓子,這一招使出來,百試百靈。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就這麼倒霉了呢?
凌雅正在氣沮,柳俊又開口了,問道:「馬姐怎麼跟你說的?」
凌雅的眼睛就瞪得圓圓的,將方才的不滿拋開去,甚是訝異地問道:「你怎麼知道馬姐跟我說了什麼?」
柳俊笑道:「你只管回答我的問題就是了!」
「她說……你這手太狠辣了……」
凌雅在心裡訝異柳俊的「未卜先知」,嘴裡卻不肯服輸,繼續胡說八道。
柳俊望著她,只是笑著搖頭。
凌雅就知道,自己真的什麼都瞞不過眼前這個男人,那腦袋瓜子,確實不是她能夠比得上的,只得老實交代:「她說,太妙了,好一招驅虎吞狼!這下你高興了吧?」
柳俊就笑了,說道:「所以啊,你還要好好學著點。地方上的幹部,遠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簡單的。」
凌雅再一次撅起紅豔豔的嘴唇,有點沮喪地說道:「我學不來嘛……要不,我乾脆辭職不幹了……我下海經商去……」
柳俊哈哈大笑:「就你這智商,還下海經商?你有多大家當……」
凌雅笑道:「我家當再少也沒關係,虧光了也不要緊,反正你說過,會養我的……」
柳衙內咳嗽一聲,差點被紫砂壺燙到,眼睛瞪得老大,望著凌雅:「不是吧,大小姐,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
見了柳俊失態的樣子,凌雅就開心起來,笑嘻嘻的說道:「咦,怎麼你忘了嗎?你說過,給我一千萬做本金,三年時間包我賺回一個億!」
柳俊頓時無言以對。
這話他確實是說過的。
「好了,現在我想通了,我要這一個億,你拿來吧!」
凌雅朝著柳俊伸出了白生生的小手掌,滿臉促狹之色。
柳俊哈哈一笑,說道:「一個億沒問題。但你要想清楚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你拿了這一個億,今後就得乖乖聽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