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先與白楊握手。他久居京師,對於白楊的出身來歷,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畢竟政治局委員,加一塊也才那麼一二十位,誰家的背景不是被人拿顯微鏡仔細研究過?
白楊很優雅的與張毅握了一下手。
「柳書記,久仰大名啊,小雅經常在家裡提起你呢!」
張毅又緊著與柳俊握手,言辭很是客氣。
凌雅便微微蹙了蹙眉頭。
這人可真能裝,在家裡,兩人幾乎都不說話了。連睡覺都是各睡各的,還有什麼話會溝通?就算非說不可,通常張毅也不會稱呼她的姓名,更別說「小雅」如此親暱的稱呼了。
也就凌雅的朋友們,會這麼叫她。
凌雅的不悅,張毅自是瞭然於胸,卻毫不在意。在他想來,凌雅現今最大的用處,就在於「張毅太太」這個招牌,能夠給他引介一些夠分量的朋友。不然,壓根就沒存在的必要。
白楊是柳俊請來做陪客的。對於凌雅與張毅夫妻之間的緊張關係,不大清楚。不過見了凌雅這個態度,冰雪聰明的白楊自也猜到了幾分。
「小俊,還約了什麼客人嗎?」
白楊低聲問道。
於齊軍、凌雅與張毅的眼神便有意無意的在白楊臉上掃過。
由「小俊」這個稱呼,便能看出白楊與柳俊之間,關係匪淺。譬如「小雅」這個稱呼,也只有與凌雅關係最密切的小圈子裡的朋友才會用到,而且大都是京師豪門出身的紅色子弟。而於齊軍這樣的辦公室同事,一般都會叫她「小凌」。
不過幾人也只是略略詫異了一下。柳俊年紀輕輕就上到了實權副廳,關係網必定十分龐大複雜,與白楊交情深厚正在情理之中。
柳俊笑道:「沒了,就我們幾個。大家各自點菜吧,隨意一點好,我是比較喜歡吃辣的。」
柳俊這個提議獲得了大家的一致贊同。這裡五個人,誰不是見過大世面的?大魚大肉的點上來,忒俗氣了。朋友聚會,首要的還是講究一個輕鬆愜意。
「於司,上次你和凌處去寧北縣,帶著任務呢,也沒好好招待。今天權當後補了。怎麼樣,喝個酒吧?」
柳俊客客氣氣地說道。
主動請人喝酒,這在柳俊而言,可不多見。
「呵呵,柳書記太客氣了……我酒量不大行啊,張處應該是海量吧?」
於齊軍笑著說道。
張毅趕緊擺擺手,謙遜地道:「哪裡哪裡,我量窄的很,豈敢望於司和柳書記項背?」
凌雅又扁了扁嘴。
她是知道的,論到喝酒,別看張毅外表文質彬彬,卻是海量。只是這人很有眼色,拎得清道道罷了。可不興在酒桌上將於齊軍和柳俊比了下去。
「那麼意思一下吧,一瓶茅臺,白司與凌處喝紅酒如何?」
柳俊徑自做了主張,別人自然沒有意見。
一會酒菜上來,因為是初次在一起吃飯,人數也不多,又都是大有身份的人,這酒就喝得很是文雅,少了些熱烈的氣氛。好在大家今天也不是衝著喝酒來的,只是增進一下彼此之間的感情,拉近關係,誰也不會刻意去追求酒桌上吆三喝四的所謂氣氛。
「柳書記,長河區在您的領導下,搞得風生水起,可有什麼投資的好門路沒有?」
幾杯茅臺下肚,張毅便試探著問道。
柳俊微笑道:「不知道張處所謂投資門路,是指的那個哪個方面?」
「呵呵,哪個方面都成。我一個朋友,開了個小貿易公司,鼓搗點小買賣,苦於沒有機會啊。」
京師紅色子弟經商,鼓搗貿易公司的居多。這個叫作近水樓臺先得月。很少有正經做生意的,都是倒騰批文。如同張毅這般在國家部委上班的處級幹部,地方上有求到他的時候,也不要直接的好處,他給你從國家部委將批文拿下來,你還給他一個緊俏物資的批文就是了。
禮尚往來,皆大歡喜,還沒有絲毫風險。
柳俊對於他們這些小手段,瞭如指掌,便笑了笑,答道:「沒問題啊,張處有時間去玉蘭市轉一圈,到時我給你引介一些朋友。」
張毅頓時眉花眼笑,凌雅卻是暗暗生氣,若非礙著好幾個人在座,纖纖小腳就要在桌面下踢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