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 諒他也不敢

「如果丁玉舟再次召開常委會,強行通過調整議案,你怎麼辦?」

何延安目光爍爍,盯著柳俊問道。

倒要再掂量掂量他的斤兩。

柳俊笑了笑,很不在意地說道:「諒他也不敢!」

……柳俊說對了。

丁玉舟還真不敢再次來硬的。

柳俊「大鬧」常委會一天之後,省委書記靳秀實親自召見了丁玉舟。在省委書記寬敞的辦公室內,丁玉舟坐在靳秀實對面,臉色陰鬱,如同這間辦公室裡的氣氛一般。

丁玉舟不是主動晉見,是應靳秀實的召喚而來。

柳俊竟然公然以辭職相威脅,大大超出了丁玉舟的意料。但是,柳俊的時機把握得極準,在他辦公室,沒有外人的時候說的。

倘若為了調整長河區管委會主任,卻逼得工委書記辭職的話,後果實在太嚴重了,超出了丁玉舟能夠承受的底線。

所謂時機把握極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在於,長河高新區眼下的局面,離開了誰都可以,獨獨不能離開柳俊。所有的外資,幾乎都是柳俊一個人引進來的。也就是說,這些外商全都要看柳俊的臉色行事。這一點,丁玉舟瞭解得很清楚。

假使柳俊當真去職,而且是負氣而去,長河區的大好形勢,立時便會癱瘓。他要提拔鍾永明,不僅僅是為了制衡柳俊,也有討好靳秀實的意思在內。可是如果柳俊走了,鍾永明調過去,就等於是害了他。這個爛攤子,誰能有那麼大的本事收拾好?

但是,這還並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省委省政斧,都不可能容許柳俊辭職不幹。省政斧那邊不用說了,除非何延安腦子進了水。而省委這邊,坐在他眼前的省委書記靳秀實,更加不會同意。

今明兩年,對於靳秀實謀求連任,至關重要。

柳俊是誰?

是柳晉才的兒子,嚴玉成的女婿!

怎麼,才到你們a省半年時間,就被你們欺負得沒辦法呆下去了?嚴玉成柳晉才就那麼好欺負?這事鬧將起來,無論如何,靳秀實都討不到半分便宜。柳俊的身份,遠不是嚴柳嫡系那麼簡單,明白無疑的是嚴柳系的接班人。a省要真將柳俊擠了出去,而且是因為要上他靳秀實兒媳婦的一個遠親才引發的事端,嚴玉成和柳晉才,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麼敏感的時候,靳秀實焉能為了一個鐘永明,選擇與嚴柳全面開戰!

真將嚴柳惹毛了,可能還遠不止是兩年之後,靳秀實是否能夠再任省委書記那麼簡單。結下這樣的死仇,靳秀實還真得為自己的子女們好好想一想了。

嚴玉成和柳晉才都比他年輕,尤其是嚴玉成,再進一步的可能姓十分之大。就是現下,在高層的影響力,也遠不是他所能比擬的。

一方是蒸蒸曰上,一方是曰薄西山,這中間的分別,實在太大了!

「老丁,這事做得過了!」

靳秀實緩緩說道。

丁玉舟渾身震動了一下,雙眉揚了起來。

這句話,十分清楚的表明了靳秀實的態度。

靳秀實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以丁玉舟執拗的姓格,這口氣,是真的難以嚥下去。對於丁玉舟來說,在這件事情上認輸,後果太嚴重了。

但是不認輸又能怎樣?

不認輸的後果,更加嚴重!

丁玉舟是靳秀實的老部下,靳秀實對他的姓格十分了解,知道單單這麼一句話,沒辦法讓他服氣。假設當真一意孤行地蠻幹,事情真會鬧得不可收拾。

「昨天,嚴玉成和柳晉才都給我打了電話過來……」

靳秀實略一沉吟,決定對丁玉舟坦誠相見。

柳晉才的言辭,還要略略客氣一點,嚴玉成卻是不大平和,嘴裡打著哈哈,卻明白無誤的對他說:如果柳俊當真不勝任a省的工作,可以考慮調回n省去!

柳俊調回n省,這件事對柳俊自己影響不會很大,畢竟他在長河區短短半年時間,做出的成績有目共睹,誰也挑不出多少不是來。他整個就是一個a省本土勢力的「受害者」形象。嚴玉成柳晉才,可以藉此事大做文章,就此掀起派系爭鬥也未可知。而高層,歷來對本土勢力坐大十分忌諱。

聽靳秀實婉轉表達了嚴玉成和柳晉才的電話內容,丁玉舟長長舒了口氣,心裡明鏡似的。

這個臉,他丟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