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俊眉宇緊蹙,問道。
黃輝期期艾艾,滿心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被柳俊和高德盛的眼神同時一掃,頓時焉了,垂下頭,囁嚅道:「當時……當時情況太亂,我就想……先把人帶到局裡再說……」
「扯淡!情況都沒弄清楚,就隨便動用警械?遲書記,你平時怎麼教導他們?」
柳俊的臉色益發陰沉了起來,盯著遲固說道。
遲固不敢相迎,扭頭轉向黃輝發飆:「黃輝,你這個混蛋,事情都沒搞清楚,怎麼能隨便銬人呢?我要處分你!」
黃輝臉色變得慘白,心道:怎麼到了局裡,你二話不說就讓我們好好教訓人家?還不是因為夜帝你有股份?咱也是為你服務的,現在卻來說這種話!
自然,這些話也只是在黃輝心裡,無論如何不敢說出口來。
「柳書記,我看這裡面有貓膩啊!」
高德盛不鹹不淡地說道。
「高大隊此話怎講?」
柳俊轉換了一種語氣說道。這個事情,大致已經有了個輪廓。公安分局理虧在先,柳俊對高德盛的態度自然要改變一些。
「柳書記,照這位黃警官和遲書記的表現來看,他們簡直就和那個什麼夜帝夜總會是一夥的。不問青紅皂白,直接銬人打人,正經的警察,有這樣執行公務的嗎?」
高德盛十分精明,一傢伙就看到了問題的本質。
「高大隊,沒有證據的事情,還是不能隨便定姓的!」
高德盛冷笑一聲,說道:「柳書記放心,我不會誣陷他們的。要證據,容易。我的兵已經接管了夜帝夜總會,估計這會,他們什麼都撂了吧?剛才我和那邊通過話了,這個夜總會里頭,娛樂的政斧幹部不少啊,還有幾個是市裡面的呢,跟一幫夜總會的賣銀女,乾的好事!你們地方政斧不管,我們部隊幫你們管管,瞧瞧堂堂的領導幹部,都在做些什麼!」
柳俊的眉毛頓時揚了起來。
高德盛辦事太利落了,不但控制了公安局,連夜帝夜總會也一併控制了。這下子,也不知道了抓了多少現行。待會丁玉舟書記和常威司令員趕到,可不知要氣成什麼樣子。
雖說,長河區公安分局野蠻執法在前,先就理虧,但是高德盛率領荷槍實彈的特戰隊員們,直接「攻佔」公安分局,將堂堂政法委書記、公安分局局長揍孫子似的揍了一頓,又將所有幹警的槍械都下了,也不是個小事。
此事註定要鬧得很大的了,出動到東南軍區最精銳的特戰大隊,事後肯定是要向總部彙報的,甚至驚動一號首長也未可知。不要說長河高新區捂不住,就是玉蘭市和a省,也未必捂得住!
高德盛動手之前,必定是考慮到了這些後果的。能做到特戰大隊的副大隊長,腦袋不是一般的好使。一傢伙將夜帝夜總會的所有人員都控制起來,又在其中抓了許多現行,就等於手裡有了過硬的「把柄」,今後官司不管打到哪裡,不說穩佔上風,起碼也不吃虧。
所謂「謀定而後發」,就是這個意思。
「高大隊,我已經向市委丁書記和警備區常司令員彙報了,兩位領導很快就會過來,還是等領導來了再做處理吧!」
柳俊對高德盛說道。
「好啊,我也已經向軍區作戰部彙報過了!」
高德盛淡淡答道。
柳俊就點點頭。
正說話間,外邊響起汽車剎車的聲音,聽聲音就知道來了不止一臺車,而且有幾臺是大卡車的聲音。隨即一陣急促的口令聲和腳步聲響起,似乎是很多人從車上下來,而且也是部隊的人。
隨後就聽得下邊有人喊「立正」,大聲說「首長好!」
緊接著,高德盛的耳麥裡響了起來:「洞兩,洞兩,市委丁書記、崔市長和警備區常司令員到了!還有武警的同志……」
「收到!」
高德盛望了柳俊一眼,兩人同時起身往門外走去。
「都看住了,別讓他們亂動!」
臨出門的時候,高德盛又硬邦邦的撂下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