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紹基也露出了笑容,說道:「區裡搞得這麼亂,我也是有責任的,現在柳書記到了,我們當然都等待你的指示,希望在柳書記的帶領之下,長河區能早曰走出困境!」
這就變成踢皮球了。
柳俊對柴紹基的認識,又多了幾分。此人不但比較謹慎,而且魄力和格局方面,都不是很夠。他還以為柳俊是在考校他呢。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將他從玉東縣縣委書記的位置上調到高新區來的吧。
做一把手的人,可以有這樣或者那樣的缺點,但魄力和格局,卻是至關重要的。不然最多就是個和稀泥的好好先生,要開拓創新,想都不要想!
這也是張書記垮臺之後,省裡和市裡都不曾考慮將柴紹基扶正的原因。
柳俊笑了笑,說道:「紹基同志,我剛來,對區裡的情況不熟悉,現在說到帶領大家走出困境,還有點言之過早啊。紹基同志就不要藏私了,有什麼好辦法,和盤托出,咱們一起商量著辦!」
柴紹基想了想,很謹慎地說道:「書記,管委會那邊,也不是沒有想過辦法,但是大的動作,還是要經過黨委批准才行啊!」
柳俊淡淡道:「紹基同志不妨當我要過幾天才到任,說說你的辦法吧!」
這個意思就是說,你可以將我柳某人當作不存在,你自己就是當家人,可有好的辦法渡過難關?
柴紹基見柳俊步步緊逼,不肯放鬆,知道自己不拿出點東西來,怕是過不去了,當下說道:「書記,要解決目前的難關,也不是全無辦法的。管委會的意思,有兩個方案值得一試……」
柳俊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望柴紹基說道:「紹基同志但請直言無妨。」
柴紹基說道:「第一個辦法,就是拍賣已經破產的國有企業和集體企業,一些負債累累,早已關門走人的外資工廠,也可以拍賣,籌集一筆錢……年關在即,不能不預為之所啊……」
柳俊微微一蹙眉頭,看來這是柴紹基今天過來拜訪他的真實意圖了。
拍賣國有企業和破產的外資工廠,這個事情,柳俊離任之前,寧北縣也已經在開始籌劃。但是對於寧北縣的情況,柳俊很熟悉,故此可以做決定,但是對於長河區,他目前兩眼一抹黑,卻是不能胡亂答應拍賣企業。人家要在這中間做手腳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到時候將不該賣的企業賣了,上頭追究下來,大夥可就要拿他柳書記去頂缸了!
還真把我當作不懂事的年輕人啊?
柳俊不動聲色地問道:「紹基同志說說你的第二個辦法!」
柴紹基沉吟著說道:「第二個辦法就只能是打上面的主意了。不瞞柳書記說,自從今年年初開始,高新區就已經入不敷出,需要省裡市裡進行補貼。不過省市財政,也並不寬裕,補貼的資金有限,不能完全填補區裡的缺口……」
「區裡的人員編制,超編了多少?」
不待柴紹基說完,柳俊忽然問道。
柴紹基不防柳俊忽然有此一問,愣怔了一下。
很明顯,省裡市裡的補貼,是按照標準編制給予補貼的,如果不夠,只能是區裡的缺口遠遠大過了這個標準編制,許多不該吃皇糧的人都擠進各級機關捧上了鐵飯碗。
柳俊雖然還是神色溫和,眼神卻已經變得很是凌厲,被這凌厲的眼神一掃,柴紹基情不自禁的有些慌亂,期期艾艾地說道:「嗯,超編了一些……」
「一些是多少?」
柳俊緊盯不放。
柴紹基苦笑一下,說道:「百分之兩百!這是超編的比例!」
柳俊的眉毛頓時揚了起來。
「百分之兩百?也就是說,一個人的編制,有三個人在幹著?」
「是這樣……這還只是區委和管委會機關的超編情況,各職能局委辦、街道辦事處以及鎮裡的情況,只有比這個更嚴重……」
柴紹基也不再隱瞞了,一邊說一邊緊張地望著柳俊。
柳俊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只是柴紹基注意到,他的眼睛裡閃耀著憤怒的光芒。良久,柳俊才說道:「好吧,紹基同志,我暫時對這種情況不發表什麼意見。財政上的困難,希望紹基同志想辦法去克服,無論如何,幹部的工資還是要保證發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