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陶義歐的臉色終於變得嚴肅起來。
「香梅同志,沒有依據的傳言不要胡亂相信。道聽途說,不足為憑嘛。再有,我聽說你在常委會上,經常與柳俊同志唱反調,這個很不好呢。一個班子裡的同志,還都是主要領導,要注意團結嘛,明白嗎?老是和一把手鬧矛盾,市委其他領導會怎麼看你呢?」
陸香梅便秫然而驚。
看來上眼藥打小報告,不僅僅是她陸香梅一個人的專利啊。她的所作所為,市裡領導清楚得緊。
「香梅同志,安心做好本職工作,不該艹心的事情不要去艹心。要相信組織,不會埋沒人才的!」
陶義歐又語重心長地說道。
「是的,陶書記,我記住您的教誨了!」
陸香梅便欠了欠身子,帶著一絲感激的神色,異常恭謹地說道。
……市委書記陶義歐語重心長地給異姓下屬幹部做工作的時候,縣委書記柳俊同志,也在幹著同樣的事情。連地點也很一致,是在天鵝賓館的「家」裡面。
「柳書記,我……我不做這個副經理了,還回法制辦去上班吧!」
秀美的江雲俠坐在柳俊對面,低垂著頭,期期艾艾地說道,邊說邊不時去瞥柳俊的臉色,小模樣十足可愛,似乎生怕柳俊會發脾氣。
這段時間,全縣的主要中層幹部,都被柳俊攪得六神不定。而江雲俠,再一次莫名其妙成了風口浪尖上的人物。
起因當然還是那個預算案引起的。
削減百分之三十的預算,可謂是「一石激起千重浪」,大家在會上,被柳俊激得勁鼓鼓的,當真開始做預算案的時候,腦袋就大了一圈都不止。削減預算三成,聽上去不難,一旦拿起筆,卻發現每一樣預算似乎都是必不可少的,哪一塊都不能減。這些單位一把手們,當真為此急白了頭髮。
於是就有人去調查「根源」,像警察辦案似的,抽絲剝繭,又牽扯到了江雲俠身上。貌似就是農副產品公司這個預算與稽核的檔案,才引發小柳書記的「靈感」,腦袋一拍,政策出臺,舉著大刀就狠狠劈下來了。
江雲俠這個小丫頭,薄薄的兩三頁紙,再加一個媚惑的秋波,就將柳書記整得神魂顛倒了。
很快,各種風言風語就都起來了。
江雲俠抵擋不住,百般無奈,就給柳俊掛了電話,吞吞吐吐的說要見他。
柳俊倒也爽快,一口應了。
估計小丫頭又有什麼煩心事了。
不料江雲俠一開口,就是「辭職不幹」。
「又怎麼啦?」
柳俊微笑著問道。
「嗯,他們……他們老是說一些不好聽的話……說什麼這回削減預算,也是我的原因,是我要向你表功討好,你才這麼幹的……」
柳俊笑了笑,說道:「就因為這個啊?」
「不……也不全是……我自己也覺得能力方面有所欠缺,怕管不好,辜負了你對我的信任。」
江雲俠很是緊張,雙手習慣姓地在小腹前絞成一團。
「我倒沒覺得,農產公司成立以來,運作得不錯,也很有成績,農民朋友們都一個勁的誇你們呢,這裡面,可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柳俊笑道。
「真的?」
江雲俠就猛地抬頭,有幾分驚喜。
柳俊心裡頭暗暗好笑,覺得小女孩就是單純,一兩句好話就「忽悠」住了。
不過柳書記的得意也沒持續多久,江雲俠欣喜的眼神很快就黯淡下去,撅著嘴巴,嘀咕道:「他們誇我有什麼用?我爸我媽都不同意我再在農產公司上班了,他們……他們急著給我張羅物件呢……」
柳俊不覺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