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定要去的話,去體改委吧!」
柳俊脫口而出。
因為他知道,後世實權極大的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前身就是現在的國家體制改革委員會。與建國初期的國家計委一樣,有「小內閣」之稱。白楊如果能有一段體改委的經歷,若是再外放地方的話,資歷是很牛的。
當然,倘若今後選擇在黨務部門工作,無論中宣部、統戰部,也都是上上之選。
白楊眉毛微微一揚,戲謔地道:「你這官迷!一說到當官,馬上就同意放手了!」
說完這句話,白楊姐姐俏臉一下子就紅透了。
貌似這話大有語病啊,自己承認是屬於小頑童的「東西」了,調回首都,也要他放手才能成行!
可柳衙內卻更加不忿。
這話怎麼說的!
一門心思為她籌劃,事到臨頭卻得了如此「考語」,柳衙內頓時「大怒」,說道:「不是吧?我官迷?我官迷就不會巴巴的一大早跑到市紀委去給彭少雄求情了。」
「你給彭少雄求情?」
這一回,卻是白楊愣住了,再沒想到柳俊去市紀委,是為了給彭少雄說好話。
「是啊!你以為我幹什麼去了,落井下石啊?我要是那樣的人,你還會看得上眼嗎!」
柳俊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劉和謙不解,唐海天不解,陶義歐更不解,還則罷了。這些人畢竟是長輩,也不是與柳俊同床共枕的親密關係,純粹依照官場規則思考,很難理解柳俊的行為。甚至陶義歐還有懷疑,以為柳俊有什麼把柄捏在彭少雄手裡,怕彭少雄給他來個「魚死網破」。
但白楊也不理解,就讓柳俊很「傷心」了。
白楊笑了,溫柔地說道:「好啦,別生氣了,算我說錯了行不?」
白楊笑起來很特別,不是特別甜美,卻總讓人如沐春風一般,渾身舒暢。
白楊姐姐輕顰薄笑,柳衙內心懷大暢,笑著說道:「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樣的,彭少雄有缺點,格局不足,喜歡糾纏於小事,總攬全域性的能力反面有所欠缺。這個可能與他出身於省政斧辦公廳秘書三處有關……」
白楊就點點頭。
彭少雄本身並沒有過硬的靠山,靠著為人謹慎小心,工作細緻,得到關明傑的賞識,逐漸提拔起來的。這樣的姓格,做秘書自然是極好的,面面俱到,八面玲瓏。但是主政一方,特別是做一把手,格局和魄力方面,確實就有些不足了。如果不是有柳俊這麼一位精通經濟建設,又十分強勢的縣長做搭檔,寧北縣的經濟想有今天這個變化,簡直不可想象。
「但這個,只是他能力上的不足,不是品德上的汙點。對於他的個人艹守,我一直都是比較欣賞的。因此在縣裡,我也比較配合他,尊重他。」
柳俊說道。
白楊便抿嘴一笑,調侃道:「敢情你那麼囂張跋扈,在寧北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還是給彭少雄留了面子?如果不留面子的話,豈不是要將人家欺負得抬不起頭來?」
柳俊不由大感頭痛。
白楊姐姐居然也會不時尋他開心了。貌似他身邊的紅顏,隨他的時間一長,心態上都會不知不覺間變得年輕起來。以往白楊未曾和他肌膚相親的時候,總是以大姐姐自居,照顧他呵護他,很少露出這般小女孩的頑皮神態。而現在,卻是越來越變得「促狹」了。
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嘿嘿,他要真不是玩意,老拿工作和我玩把戲,老實說,他在寧北縣呆不到今天!」
柳俊一點都不謙虛。
「行啦,知道你厲害……」
白楊又給了一個白眼球。
「話說回來,彭少雄品質是好的。我相信他這回絕對是被刑漢槐欺騙了。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給他什麼處分,那就太不公平了。這樣也會助長基層幹部的傲氣!」
柳俊正色說道。
白楊便情不自禁地點點頭,說道:「是啊,身為縣委書記,一個失察就要丟官,甚至還要追究責任,有點被陷害的意思了!」
「相比較而言,彭少雄總歸還要算是一個合格的領導幹部。心無私慾,便能堅持原則,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他也是不含糊的。只要能做到這一點,不管他是誰,我都會竭盡全力去為他辯護。」
柳俊篤定地說。
白楊嫣然一笑,望著柳俊的眼神里,滿是溫柔的喜愛之色。
她沒有看錯這個男人,也沒有喜愛錯。
白楊雖然身在官場,骨子裡頭,還是欣賞有正義感,能堅守善良的人!
「不過這個事情,恐怕沒有那麼好收場啊!」
柳俊又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