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其良與梅傲寒的神情也很專注。
倒不僅僅是省委書記在說話,他們必須十分關注。事實上,郭其良梅傲寒對於柳俊這位年輕得有點離譜的縣長,亦很感興趣,想要多瞭解一下,看他到底有何與眾不同之處!
與嚴玉成柳晉才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n省的幹部大都知道嚴柳並非那種任人唯親的領導。雖說大寧市任命一位縣長,無須經過省委同意,但嚴玉成既然沒有提出反對,這個柳俊,總應該有兩把刷子才對,否則嚴玉成柳晉才焉肯授人以柄?
「會不會引起混亂,關鍵是要尋找合適的切入點,然後善加引導。我覺得問題不是很大。」
柳俊很穩重地答道。
「把步子邁得這麼大,看樣子你們寧北縣是想要跑步進入[***]了!」嚴玉成半開玩笑地說道:「飯要一口一口吃,步子還是穩健一點好。」
柳縣長就鬱悶了一把。
明明是你嚴大書記給唐海天支的招,「逼迫」我立下軍令狀,事到如今,卻又來說這等風涼話!簡直豈有此理!不看在你是岳父老子的份上,都懶得理你!
「嘿嘿,嚴伯伯,我倒想穩一穩來著,可您跟唐伯伯串通一氣,逼我立軍令狀,就給了我三年時間,不快點行嗎!」
柳縣長「故態復萌」,也不理會有否客人在座,直接就給了嚴大書記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
「這麼說,倒是我的不是了?」
嚴玉成便瞪起眼睛。
柳俊笑道:「豈敢豈敢,我只是害怕挨板子而已。這叫被逼無奈!」
「柳縣長,你給唐市長立了什麼軍令狀?」
梅傲寒忽然插話問道,饒有興趣。
嚴玉成雖然有點吹鬍子瞪眼睛的意思,郭其良與梅傲寒倒都看得出來,不過是翁婿二人在逗個樂子罷了。也就不大去顧忌上官在座,下屬不得隨意插話的規矩。
柳俊笑著答道:「三年之內,寧北縣的經濟要排到大寧市各區縣的中等以上。」
梅傲寒就暗暗心驚,心說這也太狠了點!
他是市長,主抓經濟建設,可知道這中間的難度有多大。
不過看柳俊好整以暇,渾不在意的樣子,也不知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成竹在胸。估計還是初生牛犢的可能姓居多。
想柳俊能有多大年紀?剛從學校畢業沒兩年,就主政一方,以為搞經濟建設那麼簡單呢。
梅傲寒原本打算提醒柳俊幾句,想了想終究沒有開口。省委書記的女婿,省長的公子,還是不要隨便去指點為好。
「嗯,你和小彭書記的關係,處得怎麼樣?」
嚴玉成又問道,眼睛有意無意在梅傲寒臉上掃過。
柳俊心裡頓時恍然。
郭其良上副省長之後,為了平衡,嚴玉成不得不同意省政斧秘書長童蕭山出任瀚湖市委書記。梅傲寒兩次與書記之位失之交臂,心頭的鬱悶可想而知。若想叫他好好與童蕭山配合,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嚴玉成留下柳俊說話,原來是在這裡等著的。
郭其良與梅傲寒也都關注地望向柳俊。
寧北縣委書記彭少雄是關明傑的前任秘書。可以說,眼下寧北縣的政治佈局就是一個縮小版的瀚湖市,甚至柳俊在寧北縣的位置,還遠不如梅傲寒在瀚湖市那麼穩當。郭其良與梅傲寒都是廖慶開一手提拔起來的,在瀚湖市經營多年,所有班底都是郭梅系的人馬,童蕭山孤身而去,梅傲寒除了沒有市委書記的名義,實際權力與一把手何異?
柳俊就不一樣了,根底淺薄得多。
「還不錯。彭書記是大班長,我們自然充分尊重他。再說了,一鼓作氣將縣裡的經濟建設搞上去,對每一個班子成員都有好處嘛……」
柳俊微笑著答道,一直望著嚴玉成,目不斜視,連餘光也沒向梅傲寒漏過去一點。
嚴玉成緩緩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這樣就對了,要充分尊重黨的組織原則,堅持明煮集中制度,尊重黨委書記的權威,集中精力發展經濟建設。」
郭其良與柳俊都是連連點頭,梅傲寒神色略略有點古怪。
童蕭山到任以後,瀚湖市委市政斧幾乎成了梅傲寒的「一言堂」,重大決策,沒有梅傲寒點頭,絕對沒法子實施下去。自來市長做得如此強勢的,僅此一人而已。
這個可未必見得是好事。儘管梅傲寒是嚴系大將,但既然省委任命了童蕭山為市委書記,就必須要維護童蕭山的權威,這是大是大非的原則姓問題。不能開這個「市長專權」的先例,尤其不能在嚴玉成這個省委書記的「授意」之下開這樣的先例!
嚴玉成就借和柳俊說話的機會,規勸梅傲寒幾句,跟面對面的「思想工作」比較起來,多少給他留了些面子。
倘若逼得省委給瀚湖市委班子「動大手術」,大家面上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