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父子翁婿三人以眼神打啞謎,阮碧秀與柳華自然不大明白。
「向陽縣的底子比較好,容易出成績。」
柳晉才喝了一口茶水,慢慢說道。
「那沒關係,到哪裡都是做工作。」
江友信卻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阮碧秀有點明白了,眼神一亮,問道:「你們是不是在說友信調動的事情?」
柳晉才微微頷首。
「那挺好的啊。」
阮碧秀急急說道,神情很是熱切。
江友信說道:「爸,我還是調過來吧。你們兩老身邊,也該有個子女照顧。還是那句話,到哪裡都是做工作,洪州縣底子差一點,並不要緊。」
「爸,調吧!」
柳俊沉吟一下,也表態支援。
柳晉才的意思很明白,向陽縣不但底子好,容易出成績,而且寶州市是嚴柳系最堅固的「堡壘」,江友信放在那裡,穩穩當當進步是可以預期的,幹完一屆縣委書記,鐵定晉級副廳。
柳晉才還在沉吟。
在別人看來,柳晉才既然是j省省長,江友信調過來,只有更加春風得意,卻不知柳晉才孤身赴任,眼下正處於佈局階段,未必就能給江友信很多關照。相反,萬一江友信略有疏忽,不免要成為別人藉以攻擊柳晉才的把柄。
「這樣吧,如果江哥調任洪州縣,一年之內,我負責給你引進五個億的外資。」
柳俊在一旁鼓勁。
巧兒和小青名下的資金,直接用到他柳衙內的名下,有許多忌諱,用到江友信的轄區,卻是百無禁忌。
「大老闆果然是財大氣粗啊。」
江友信笑著開了句玩笑。
「那就太好了,還猶豫什麼?一個小小的洪州縣,一傢伙砸進去五個億,什麼工作不好開展?」
阮碧秀大喜過望,趕忙趁熱打鐵。
「讓我再考慮考慮……」
柳晉才沉吟道。
阮碧秀就臉露喜色,知道老頭子如此說法,八成已經動心了。
……「爸,有個事,想跟您說說……」
聊完家常,柳晉才進了書房,繼續批閱公文。柳俊就跟了進去,期期艾艾地說道。
柳晉才不禁有些奇怪。
貌似這個兒子,在他面前從來不曾有過這種神情。
「你說吧!」
柳晉才放下檔案,望著柳俊,和藹地說道。
「這幾天……我一直都呆在南方市……」
巧兒產子這個事情,柳俊知道不能隱瞞自家老子,也早就備下了一套說辭,不料事到臨頭,卻還是有些不知如何啟齒。
柳晉才的神色就凝重起來。
「梁巧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應該說,是喜事……」
柳縣長搔了搔頭,老臉微紅。
柳晉才神情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掏出煙來叼在嘴上,柳俊忙拿起火機給老子點上,自己也點了一支。
「男孩女孩?」
柳晉才抽了兩口煙,問道。
「女孩,五天前生的,六斤八兩,順產,母女平安……嗯,巧兒的媽媽和梁經緯兩口子都在場……」
柳衙內一古腦說了出來,長長舒了口氣。
柳晉才又抽了幾口煙,忽然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緩緩說道:「你說得對,是喜事!」
柳俊點了點頭。
「這樣也好……」
柳晉才輕輕舒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對人家梁巧有一個交代。
「小俊,梁巧那邊,現在到底有多少資產?」
柳晉才問道。
「兩三百個億吧!」
「……」
饒是柳晉才身為一省之長,還是差點驚得將香菸掉落地上。
「好小子,真能折騰……」
柳晉才震驚良久,才自失地搖了搖頭。
「這樣,你還是叫她母女弄一個外籍吧,不要到時候搞得很被動。」
柳晉才吩咐道。
「哎……」
柳俊連連點頭。
「爸,寶寶還沒取名字呢,您給賜個名吧,我希望她們母女,一輩子都平安喜樂。」
柳晉才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叫樂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