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個酒你也要管啊?」
白楊很是不滿,又衝柳俊嚷嚷。秀美白皙的臉頰上早已染上兩片胭脂般的紅霞,似乎輕輕一碰,就能掐出水來,明豔不可方物。白楊原本給人的印象是美麗端莊,大方典雅,可遠觀不可褻玩,此事在酒吧如夢似幻的燈光照射下,猶如換了一個人似的,端莊典雅中透出無盡的豔麗嬌媚,令人一見之下,情不自禁的心跳加速。便是柳下惠親臨,也要大呼「難耐」,何況柳衙內乎?
當下小頑童只覺得渾身血液翻騰,全都湧上了腦袋。
「好,你喝!大不了喝醉了,我抱你回去!」
柳俊不再攔著她。
「嘻嘻,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誰都靠不住……我,我不要你抱,我自己回去!」
白楊笑嘻嘻的說道,竟然已有三分酒意。
要說白書記酒量雖然不大,身為縣委一把手,有些應酬也是推不掉的,三五杯雞尾酒,原本不足以「撂倒」白楊姐姐。只不過現今心緒不佳,又是在夜總會這種「萎靡」的環境,三分酒意也就很正常。
柳俊不禁有點頭痛起來。
貌似兩個人是一塊到市裡開會來著,結果白書記喝得酩酊大醉回去,自己也是滿身酒氣,想要瞞住天鵝賓館所有的服務員,恐怕不是易事。
天知道這些傢伙私下裡會怎麼議論。
要說以白楊柳俊的背景和現今在寧北縣的威望,些許流言蜚語,全然不在話下。柳俊自己也並不很在乎,自古以來,所謂「好色」的名聲,基本不會對男人的名譽造成太大的傷害,不是有句詩叫做「人不風流枉少年」麼?至於在事業上,造成傷害的機率就更加微小。除非有人盯住你不放,而且有足夠的實力,不然的話,以柳俊眼下的地位和財富,無人可以拿男女問題傷害到他。
但是柳俊不願意人家這麼議論白楊。
一點都不願意。
眼見白楊又伸手去端酒杯,柳俊就搶了過來,一仰脖子,喝得乾乾淨淨,咧嘴朝白楊一笑。
「你……你壞透了……」
白楊就撅起嘴巴,伸手來敲他的爆栗。
這個簡直就是送貨上門,柳俊手一抬,就將白楊的纖纖小手拿在了手裡,緊緊握住,再不肯放。白楊掙了幾下,未能掙脫,也就由得他去。
「喂,小姐,是不是他欺負你啊……」
偏偏這個時候,竟然有人很不識時務地上前來「打抱不平」。語調陰陰的,估計是那種姓格陰毒的男人,見白楊長得漂亮,想趁機佔點便宜。
一男一女上夜總會來喝酒,傻瓜也知道關係不一般,需要你來打什麼「抱不平」?
「滾開!」
這回口出惡言的卻不是柳俊,竟然是一貫優雅端莊的白書記。
「喲,你浪什麼浪……」
一句話沒說完,那人就張大了嘴巴,再無半點聲息,滿臉尷尬與恐懼之意。卻原來柳俊瞬間回頭,這人已經將柳俊認了出來。
柳俊也認出了他,可不就是大寧市建委副主任朱真的兒子朱鑫炎麼!上回也是在千百度夜總會,朱鑫炎與天馬區書記邵英的兒子邵金華,與柳俊唐勝洲起了衝突,被程新建嚇得落荒而逃。事後自然也是打聽到了柳俊的身份。見白楊秀美無比,又有了幾分酒意,就口花花的想要找個樂子,不料迎面撞上了柳俊,也要算「冤家路窄」了。
「對……對不起啊,柳……柳公子……我……我沒認出您來,瞧我這眼神,當真該死……」
朱鑫炎嚇得語無倫次,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巴掌,眼見柳俊目光還是冷冷的,渾身打顫,又再給了自己一耳光,打得「啪啪」作響,玩起了真的。
「什麼事啊,炎哥?」
邵金華嚷嚷著趕了過來。
這兩個紈絝一貫焦不離孟,朱鑫炎既然在,再看見邵金華也就理所當然了。
「噓……」
朱鑫炎趕緊扭頭衝邵金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柳衙內正跟美女喝酒「談心」,無巧不巧的給自己「壞了好事」,正不知道該怎麼收場呢,邵金華這個傻大炮再上來湊熱鬧,簡直就是找死了。
「小金,別說話!」
其實這個時候邵金華已然瞧見了柳俊,早已嚇得兩腿發軟,哪裡還用得著朱鑫炎吩咐?
「快滾蛋!有多遠滾多遠!」
柳俊不耐煩跟他們蘑菇,不悅地揮了揮手。
「哎哎,對不起對不起……」
朱鑫炎邵金華兩人一迭聲答應著,連連點頭哈腰,抱頭鼠竄而去,頭也不敢回。
這一下,卻將酒保和兩個服務員驚得目瞪口呆。蓋因他們是認識邵金華與朱鑫炎的,前任區委書記,現任副市長的公子,見了柳俊簡直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嚇得魂都快沒了。
那這位,又該是何等來頭!
一干人望向柳俊的目光裡,就充滿了敬畏。
「沒意思,回去吧!」
白楊懶洋洋站了起來,腳下一個踉蹌,站立不穩。幸好柳俊手腳利索,一下子就摟住了她柔軟纖巧的腰肢,白楊身子一軟,整個都依偎進了柳俊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