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不是「硝煙瀰漫」,競爭激烈?
可沒有一個現成的書記位置在等著誰。
為了安撫張光明,嚴玉成所在派系也做出了一系列的讓步。
首先,武秋寒順利進步,將在即將召開的黨代會上提名為省委常委候選人,預計是接替胡為民的省政法委書記職務。
武秋寒是張系大將,進階省委常委,張系在常委會上的實力就要增強。
其次,副省長關明傑也進階省委常委,準備接替葉春林的常務副省長職務。省長和常務副省長出自一系,張光明對省政斧的掌控,基本上就趨於完備了。
以前有葉春林這個廖系大將橫亙其中,張光明在省府也不能完全放開手腳。
與張光明關係靠得很近的原省委副書記、省紀委書記尹寶青算是走對了一步棋。此次換屆雖然不再擔任省紀委書記,卻還更進一步,成為正部級大員,擔任了n省人大常委會的主任。為了牽制嚴玉成的權力,尹寶青的省委副書記職務依舊保留。
此外,從中央部委空降了一位秘書長下來,進了n省的省委常委。這個明面上雖不是張系的人員,也與張光明關係更近一些。張光明一系,在省委常委之中佔據了五席,成為一股強大的力量。
此番省委換屆,關明傑出任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是第二個出人意料。因為在「水利學校」事件中判斷失誤,關明傑貿然出手與嚴柳系「過招」,大敗虧輸,顏面掃地,好幾個月都在省府夾著尾巴做人。不想這回「分蛋糕」,居然也有他的份。
當真讓人跌破眼鏡。
究其原因,關明傑本身是張系干將只是一個方面,最主要的是,張光明要通過這個動作向靠攏他的人宣示:凡是追隨我老張的,都會有好果子吃!
老關這也要算因禍得福了。
張光明強勢省長的態勢,已然凸現出來。
原常務副省長葉春林,則接替尹寶青的職務,出任省委副書記、省紀委書記。
而嚴玉成空缺出來的省委專職副書記位置,由原政法委書記胡為民接任。
如此一來,n省的書記辦公會議格局就變成嚴葉一系,張尹一系,胡為民「單列」,誰也沒辦法獨大。
原廖系人馬,省委常委、組織部長楊宜安維持原狀,繼續掌控組織人事權,不過上頭頂著一個黨群組織副書記胡為民,工作起來須得更加小心謹慎了。
原省委秘書長周波,出任省委統戰部長兼省總工會主席,在常委之中的排名進了一位,但實際權力,卻還不如省委秘書長了。
省委宣傳部長的職務,依舊由與胡為民靠攏的孔澤原擔任。
大寧市委書記陶義鷗照慣例出任省委常委,也算是胡為民系統的人。
盤點下來,嚴玉成這個省委書記,直接掌控的常委票數,竟然只有四票,還不如張光明掌握的多。就算加上柳俊能給他爭取到省軍區戴司令員的一票,也只是五票,無法在省委常委會上形成過半數的優勢。而且以前廖慶開還能爭取一兩張游離票,現在則是壁壘分明,游離票更難爭取。
因此就有了柳俊毫不客氣的「潑冷水」。
不過瞧嚴玉成的模樣,似乎並不十分在意。
「你以為上級讓我做這個省委書記,就是讓我坐享其成的?」
嚴玉成點起煙來,抽了一口,淡淡說道。
這話在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柳衙內便即「諛辭潮湧」,準備結結實實給岳父老子拍一番馬屁,不料被嚴玉成一眼就瞪了回去。
「小子,當了幾天小官僚,拍馬屁的話張嘴就來,爐火純青啊!」
柳副書記大為不忿,反駁道:「嚴書記,區區在下這個縣委副書記,在您眼裡當然不算什麼,不過在別人眼裡,可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怎麼就叫小官僚?」
「喲,書記大人,如此說來,倒是老夫的不是了,小看了你這個堂堂八品縣尉,一方父母?」
嚴玉成笑著調侃道。
柳衙內嘿嘿笑著,得意洋洋地道:「這還差不多。老實說,嚴伯伯,我還真不官僚,沒事就下基層跑跑,瞭解情況,也要算一個好官了。」
嚴玉成心情頗佳,也不在意柳俊的「自吹自擂」,笑著說道:「多下基層跑一跑好,這也是你爸一貫的工作作風,子承父教,是好事。在基層的時候,工作作風就要紮實。你搞的那個小煤窯整頓,集中財力抓經濟建設的思路不錯。」
「嗯,我下一步,還是想要讓縣委班子成員都下去蹲點,聯絡下面的鄉鎮,明年寧北縣的經濟發展必須全面啟動,不能再拖了,時間不等人。」
柳俊得到省委書記的肯定,精神大振,便興致勃勃地勾勒自己的施政藍圖。
嚴玉成點點頭,表示認可。
這個時侯,嚴菲推門走了進來,端著一盤子洗好的雪梨,笑嘻嘻的。
小丫頭儘管不大關心官場上的事情,不過老子升任省委書記,n省的「一哥」,也還是十分開心的,明豔無比的小臉上流光溢彩,瞧得人賞心悅目。
「爸,小俊,吃梨。」
嚴菲走到近前,先遞給嚴玉成一顆雪梨,再遞給柳俊一顆。
嚴玉成接過梨子咬了一口,望著女兒幸福洋溢的笑臉,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小子,過年你打算怎麼辦?」
柳俊也瞥了一眼嚴菲,笑著說道:「嚴明哥和二姐會到省裡來陪您和解阿姨,那麼令嬡千金,就不免要被小子拐帶到j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