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大牌的跟班

邵金華點頭不迭。

眼見一不小心得罪了市局程局長,邵金華心裡沒了底氣,生怕自家老子知道了把自己臭罵一頓,趕緊的將幾個同行的紈絝都揪了出來,一一報出字號,希望能借「眾家力量」抵擋一下。

聽起來,還真的都是些衙內,老子不是在區裡做領導,就是在市直單位做領導。連那兩個濃妝豔抹的女孩子,也是「大小姐」身份。

西裝男姓朱,老子是大寧市建委副主任。

九十年代初期,建委要算得直屬單位裡頭最有分量的部門,權勢極大,一般的區縣書記,如果調任市建委主任,就算不是提升,也算重用。

程新建摸了一下底,就微笑點頭。

「程叔,就是個誤會,您看,我們也不知道是您的朋友,要不今天我請客,算是向程叔賠罪好不?」

朱公子見程局神色不是十分嚴厲,就見縫插針逢迎了上來。不料程新建的回覆卻讓他們大家都驚得眼鏡掉了一地。

「這個事情,我可做不了主。我幫你們去問問,看你們的運氣了!」

程新建說完,也不待他們有甚言語,轉身走了進去。

邵金華朱公子等人面面相覷,敢情程局長真的還只是跟班?

「俊少!」

程新建回來與柳俊說了一下幾個紈絝的情況,請他示下。

「勝洲,你看呢?」

柳俊很客氣地徵詢唐勝洲的意見。畢竟今天晚上,自己是做東的主人,唐勝洲是客人。

唐勝洲八面玲瓏的角色,如何肯僭越?當下微笑道:「幾個不懂事的小孩子胡鬧,王支隊也教訓過他們了……不過,主意還得你來拿。」

這番話說得十分得體,既彰顯了市長公子的大家氣度,又不僭越到柳俊前頭。

「那就算了!」

柳俊擺了擺手。

程新建笑道:「好。今晚是出來找痛快,不是找難受的。」

「小邵,小朱,你們幾個小子運氣不錯,就這麼算了,你們走吧!」

程新建回到門口,朝忐忑不安的幾個衙內揮了揮手,大咧咧地道。

邵金華幾人如釋重負,長長舒了口氣,忙不迭地給程新建點頭哈腰:「謝謝程叔,謝謝程叔,今晚你們幾位的消費,都算在侄兒頭上了……」

身為紈絝,見風使舵的本領倒是很不錯,緊著就貼了上來,開口閉口自稱「侄兒」了。

程新建笑罵道:「快點滾蛋,有錢了不起啊……」

邵金華一怔,腆著臉,試探著問道:「程叔,那……那誰啊?」

說著就朝裡間呶呶嘴巴,想要探一下虛實。

程新建一張臉頓時板了下來,喝道:「你老子沒教過你?不該問的,別問!快走……那個誰,張濤,你留一下……」

邵金華幾個像受驚的兔子,哪裡還有心思在這裡做什麼按摩,車轉身子,跑得賊快。只可憐了張濤,聽得程局竟然親口要自己留下來,嚇得一顆心砰砰亂跳,兩條腿像灌了鉛一般,幾乎要挪不開步子了。

「程……程局……」

張濤結結巴巴地叫道,低垂著頭,大冷天的,汗水不絕從額頭湧將出來,也不敢伸手去擦。

「你媽的,別一副狗熊樣,腰桿子給老子挺直了!」

程新建罵道。

程副局長的風格,一貫就是如此的。

見張濤一副熊樣,程新建就來火。

「是!」

張濤渾身一激靈,情不自禁挺直了腰桿,頭也抬了起來,仰視著程局長威嚴的面孔。

「這才像個樣子。老子管的就是治安這一塊,你是天馬分局治安大隊的幹警,就是我老程的兵,要拿出點精氣神來!」

「是,局長!」

張濤不結巴了,說話利索起來。

「往後少跟邵金華那幫混賬王八蛋混在一起,明白了嗎?放心,只要你好好幹,我老程保證沒人敢給你穿小鞋!」

張濤那個感激呀,眼淚都差點流了下來。

早聽說程局長喜歡「護犢子」,今曰一見,名不虛傳。貌似自己原本是來「抓」他來著,因了一個治安民警的招牌,程局長就另眼相看,不但不怪罪,還特意給自己說幾句話鼓勁。跟著這樣的領導幹活,當真提氣!

「哎,別他媽流眼淚啊,沒出息!滾吧!」

程新建笑罵道。

「是,局長!」

張濤給程新建王博超肖劍立正敬禮,高高興興帶著一班手下走了。

事情居然如此收場,最震驚的自然要數鄭澤洋這個芙蓉酒店的老闆了,眼見得堂堂市局副局長像個小學生似的向柳俊這個年輕人問計,神態親近中帶著十分的尊敬,鄭澤洋益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小夥子來頭非同小可。要說以他的年紀,職務絕不可能在市公安局副局長之上,那就是比邵金華等人來頭大得多的衙內了!

鄭澤洋是做酒店的,碰到「俊少」這樣的大牌衙內,焉得不落力巴結?

「俊少,唐主任,難得你們看得起,來我這個小酒店消費,是我鄭澤洋的榮耀,往後幾位到芙蓉酒店,一律免費!」

「一律免費?」

柳俊就笑起來。

「鄭總,這個話可不好說啊。我還沒什麼,唐主任鐵定吃窮你。他一個月就算不請三十天客,也請二十九天!」

「嘿嘿,唐主任肯來吃,那是看得起我鄭澤洋……」

「好了好了,鄭總,我們是來做按摩的,就想放鬆一下,鬧了這麼久,也該正經做一下按摩了吧?」

唐勝洲不耐煩跟他蘑菇,揮了揮手。

「好的好的,諸位稍待,我這就給你們安排按摩小姐過來。」

鄭澤洋連連點頭哈腰。他原本想要打探一下俊少和唐主任的聯絡方式,眼見人家無意與自己囉嗦,當下也不敢再惹人厭,忙不迭出去招呼人手去了。

「哎,勝洲,跟你打個賭!」

柳俊忽然對唐勝洲說道。

「打賭?」

唐勝洲有些奇怪。

「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