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宏亮頓時哭笑不得。
卻原來小朱正倒著茶水呢,這才倒了一半,就丟下了。
麻書記連忙提起開水瓶,繼續給大家倒茶水,很歉然地道:「對不起啊,柳部長,嚴……嚴小姐,鄉下地方,沒什麼好茶葉……」
嚴菲是省委副書記嚴玉成的女兒,只是在大寧市小範圍內有人知道,麻宏亮卻是不知她有「偌大來頭」。又不知她在何處高就,直呼其名自然不妥,只好含含糊糊地稱了一聲小姐。
柳俊接過茶水,笑著問道:「麻書記,黃鄉長呢?」
「啊,黃鄉長下村去檢查工作了。」
柳俊點點頭,喝了一口茶。
中學離鄉政斧很近,易寒接到電話,不一刻就到了,見了柳俊十分驚喜,待得柳俊給他介紹嚴菲時,易寒也明顯愣怔了一下。
他是見過樑巧的,雖只是在南方市的解放大道「驚鴻一瞥」,梁巧的絕世容光依舊給他留下了永不磨滅的深刻印象。在團省委與柳俊再次會面的時候,聽柳俊「換」了女朋友,很是不解。後來又和張曉曼聊起過這個事情,還搖頭嘆息了一番,不知道如此漂亮的一個女朋友,柳俊怎麼捨得拋棄。
這下見了嚴菲,心裡算是有點明白了。
敢情又是一個「絕世容光」啊!
「你好,易寒,我聽說過你,小俊給我提起過你的事蹟,挺感人的。」
嚴菲主動和易寒搭訕,笑著說道。
一時間易寒頗有受寵若驚的感覺,連連搖頭謙遜一番。接下來那些大學生一一與易寒握手,都帶著敬仰的神色。
為了這個支教活動順利開展,團省委將易寒等幾人樹為典型,著實宣傳了一番。在那些涉世未深的大學生心中,易寒和「明星」差不多,是個需要仰視的「大人物」。至於團省委學校部柳部長這樣的「高官」,卻不大放在他們眼裡。
糞土當年萬戶侯!
柳副部長不過也就是被他們「糞土」的物件罷了。
不過此人和他背後的組織,手裡頭握著兩百零五個事業編制,卻是不能輕易得罪,只能在心裡「糞土」,不可帶到臉上來。
易寒兼任縣教委副主任,支教活動正是他該管的。當下也不客氣,從麻書記手頭接了過來。柳部長攜美眷大駕光臨七嶺衝,又到了吃飯時候,麻書記自是殷勤相邀,忙著吩咐下邊人置辦伙食。請大家用過中餐之後,再前往支教地點。
龍豔麗所在的「眉山小學」,離七嶺衝鄉政斧最近,約是十華里左右路程,雖然全是土路,勉強還能通車,易寒帶路,柳俊親自驅車送她去眉山小學。
因為離鄉政斧近,眉山小學倒不算十分破敗,還有幾間青磚砌成的校舍和宿舍,龍豔麗一見,暗暗舒了口氣,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點。
這也是省長張光明親口吩咐過的,不能安排年輕女學生去太偏遠的地區支教,要注意人身安全。
至於其他幾個男生要去支教的地方,就要偏僻多了,機動車完全不能通行,易寒就安排兩個本鄉的中學民辦老師,送他們去「上任」。山路迢迢,柳副部長自也不能再一一相送,只能與他們握手道別,殷切慰勉一番。
早聽說省城支教的大學生要來,眉山小學的校長,一個五十餘歲的老民辦教師,倒是做了些準備工作,收拾乾淨了一間宿舍。不過見了龍豔麗,還是大吃一驚。蓋因通知裡頭可沒有說,來支教的老師是這樣一位漂亮迷人的女大學生。校長的老臉就有點泛紅,期期艾艾的,言下之意是鄉下地方條件太過艱苦,怕龍老師受委屈。
龍豔麗姓格開朗,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反過來安慰校長,自稱也是小城市出身的人,艱苦樸素慣了的,不要緊。
聽龍豔麗自稱艱苦樸素,柳衙內便有些暗暗好笑。
若沒有那兩百個事業編制的「吸引」,龍豔麗打死也不會跑到這個「鬼地方」來吧?不過龍豔麗樂觀開朗的態度,還是令柳衙內很欣慰。
撇開其他的不談,龍豔麗算得是他的正宗老鄉加老同學,她能以一種樂觀的態度接受這樣艱苦的條件,當然令人欣慰了。
「豔麗,你好好在這裡支教,生活上工作上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易寒說,也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臨走的時候,柳俊吩咐道。
「嗯!」
龍豔麗眼圈有點紅。
眼見得今後一年,都要在這「荒郊野外」渡過,再樂觀開朗的女孩子,心裡頭也是一陣陣發虛。
「另外,要注意安全,明白嗎?」
柳俊望著她俏麗的臉龐,又再叮囑了一句。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龍豔麗瞥了不遠處的嚴菲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一句:「你有空的話,可不可以來看看我?」
「當然。我下次來七嶺衝,一定會來看你的。」
柳俊很鄭重地承諾。
「那就好……」
離開眉山小學,易寒忽然說道:「柳俊,你是不是直接回市裡去?」
「怎麼啦?」
柳俊問道。
易寒想了想,說道:「我聽曉曼說,白書記那裡好像遇到了一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