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辛苦二位了,再見!」
柳俊又再與他們一一握手致意。
「再見再見……」
李所長兩人客客氣氣的告辭而去。
「姐,你坐,喝茶!」
柳俊將白楊讓到沙發裡頭,把自己的茶杯遞了過去。
白楊接過來,一口氣喝得乾乾淨淨,這才深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呼了出來,臉色平靜了許多。
「姐,情況是這樣的……」
不待白楊問起,柳俊便先行「招供」。
白楊臉色更加平和,長長舒了口氣,嘴角泛起了一絲笑容。
「我就知道這中間有名堂,你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哪樣的人?」
可惡的小頑童又開始「色色」的上下打量起自己來了。
得知真相之後,白楊心情大佳,索姓挺了挺胸,讓飽滿的曲線更加高聳,「狠狠」盯了柳俊一眼,嗔道:「說你和女學生……這個我信!」
卻原來白大小姐不信的只是「仗勢欺人」那一節。
柳俊嘿嘿一笑,說道:「這個也不該信,鄙人品行端正,乃是謙謙君子……姐,去了寧北縣幾天,瘦了許多啦,要注意身體呢。」
「真的?那敢情好,我正要減肥呢……」
白楊又恢復了「女孩子」心姓。貌似在小頑童面前,她是完全放鬆的。
「千萬別啊,瘦骨嶙峋的就不好看了。」
柳俊有點急了。
豐滿漂亮的白楊才是他樂意見到的。
「去,你懂什麼……哎,這麼說,這事情沒什麼問題啊,他們鬧什麼?」
白楊說道。
柳俊笑道:「有人面子上下不來,喜歡鬧唄。鬧吧,鬧得動靜越大越好!我還真希望他們組織人員去省政斧請願。」
……水利學校副校長荊良四十七八歲年紀,長相與他兒子荊無畏大相徑庭,尖削的臉型,乾瘦的身材,大熱天的在家裡還穿了件夾克,揹著雙手,在客廳裡走來走去,一副氣急敗壞的神態。
派出所那幫混蛋,竟然說是他兒子先動手打人的。柳俊只是自衛。當時他兒子那方有三個人,柳俊只有一個人,以一敵三,下手重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混蛋,無恥!」
荊良不住從嘴裡冒出這麼幾個字。
「顛倒黑白,混淆是非,簡直他媽的就是柳晉才家的狗!」
「哎,我說你別罵了,趕緊想辦法吧,他們說要調查三子的問題呢!」
荊良的愛人在一旁焦慮地說道。
他愛人倒是膀闊腰圓,身軀雄壯,荊無畏的身材就是隨了母親來的。
「胡說八道,三子有什麼問題?」
荊良嘴裡這麼說,心裡頭卻是剔然而驚。
自家這個寶貝兒子,確實是有問題的,而且問題還不小,光是這些年玩弄的女學生,就不下於二十個。有些是自願的,有些可不那麼自願。
在此之前,荊良也只是一笑置之。現在社會風氣開放了嘛,自己還不也經常夜不歸宿?如今的世道,誰還會在意什麼「作風問題」啊?
不過要是被人揪住來做文章,倒也需要小心。
「哎呀,對方可是市委書記的兒子,我看,你跟小舅說說,這個事情就這麼算了吧……」
荊良的愛人有點怕了。
雖說小舅是副省長,人家那邊可也絲毫不落下風。
「你懂什麼呀?市委書記怎麼啦?大寧市終歸也是省政斧管的吧?再說這事情就這麼算了,往後我還怎麼在學校做人啦?人家還不會說,這個荊良就是個紙老虎,根本沒什麼用!」
說到學校的事情上頭,荊良的愛人不吭聲了。
自家男人雖說只是副校長,仗著關副省長的招牌,在學校比校長還牛,又管著後勤,正是「肥缺」,這些年撈了不少好處,成為「先富起來」的一批人。
若是在這件事情上頭失了顏面,往後說話怕就不那麼靈光了。
再說柳家那小子也忒囂張了些,哪有動不動就將人滿嘴牙齒全打掉的?看著兒子腫得像豬頭的模樣,荊良的愛人心裡就是一陣陣的疼痛。
「那怎麼辦呢?派出所那幫傢伙明擺著偏袒他們呢……」
「嘿嘿,再偏袒也要講究個證人證詞,現在的關鍵在龍豔麗那裡……」
荊良的愛人眼睛一亮,說道:「對了,那個女學生,她的檔案不還在我們學校嗎?要不你找她談談,最多再給她點好處,叫她把證詞改過來!」
荊良停止踱步,低頭沉吟一會,說道:「這個辦法可以試一試。再是柳晉才的靠山,沒有學校的檔案,誰也不敢給她分配工作。」
那時節,檔案確然是非常緊要的東西。對於體制內的人來說,捏住了檔案,就等於捏住了別人的前程。當然,誰也不能無故扣住人家的檔案,但校方要給龍豔麗的檔案袋裡面裝進去許多「敏感」的材料,任誰也無可奈何。
見自己的意見得到認可,荊良的愛人很高興,馬上說道:「這樣的事,宜早不宜遲。我看你還是馬上找她談一下吧……嗯,錢也不能給太多,三五千塊就好了……」
女人就這樣,不管什麼時候,都把錢看得比較重。
「嗯,還是不能我們自己出面,免得授人以柄。我看,還是委託政教處狄主任幫個忙吧。」
「那也行,老狄是你多年的好朋友了,靠得住!」
對荊校長的安排,狄主任沒有推脫,欣然接受了。很快就在辦公室召見了龍豔麗。然而效果卻不盡如人意,龍豔麗堅稱是荊無畏先動的手,柳俊只是自衛。狄主任氣得厲害,言辭之間便隱隱露出了威脅利誘的意思。但不管他如何威脅利誘,甚至將厚厚的一摞紙幣在龍豔麗眼前晃來晃去,龍豔麗就是死死咬定不肯鬆口。
狄主任無可奈何,只得揮揮手令她去了。
與狄主任談話的當天晚上,龍豔麗就將一個錄音帶交給了派出所的辦案人員,裡面完整地記錄了狄主任和她「談判」的全部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