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必張光明也有借他來制衡葉春林的意思。
「石重跟你講這些做什麼?」
方朝陽與彭少雄之間明爭暗鬥,並不放在柳俊心上。寧北縣一隅之地,對他老子構不成多大的麻煩。如果方朝陽真有問題,那麼該撤就撤,該辦就辦。柳俊關心的是石重與白楊的接近。
「大家以前是同事,聊聊天嘛。」
白楊很隨意地答道,忽然察覺小頑童神色有異,秀眉一蹙,馬上明白了柳俊的「骯髒心理」,不由有些發怒。
「喂,又胡思亂想了?同事之間聊聊天不行啊?」
柳俊「哼」了一聲:「不行!」
「憑什麼?」
「什麼也不憑,不行就是不行!」
柳俊胡攪蠻纏起來。
白楊雙眉一揚,待要反駁,忽然俏臉泛紅,咬了咬嘴唇,不吭聲了。
嘿嘿,原來這傢伙也一樣的會吃「乾醋」!
被人「吃醋」的感覺,還蠻不錯的。
「人家也就是想找個組織嘛……」
白楊像個小女孩似的嘀咕道,不時去瞄柳俊的臉色。
柳俊便吃吃地笑了。
「你還笑你還笑……」
白楊羞得耳朵根子都紅了。
……自從大寧市秋水大酒店落成之後,柳衙內請客就很少去過別的地方。且不要說在這裡他能夠得到最好的服務,如果換了地方,程新建這幫傢伙也不樂意啊。
這一回,柳俊請客的範圍比較小,就是程新建肖劍肖武王博超這幾個公安局的死黨。
人少,也就沒要太大的包廂。
武軍輝早有吩咐,只要是俊少過來,任何時候都不得收包廂費,不得收服務費,酒菜一律六折。本來是要全免的,給柳俊否了。
反正這個錢交給秋水大酒店,不過是從左邊口袋進了右邊口袋,免來免去的做什麼?沒的叫人生疑。至於打折,卻是必須的,「大寧市第一衙內」總得有個面子問題不是?
「程哥,你們那個傳呼機店子,生意好不?」
喝了幾輪茅臺下來,柳俊問道。
「好呢好呢……你叫人從南方搞過來的傳呼機,款式新,功能齊全,價格又合理,生意很好……」
程新建連連點頭。
「是啊,小俊,年初才開張的時候是一個門面,現在都三個門面了。」
肖武笑呵呵的。
「每個月賺好幾萬。」
「這就好!」
柳俊點頭說道。
這個店子,一共分為五股,除了在座的這四個人,還要加上武媛媛。照這麼算,每人每月可以分到好幾千塊,在當時來說,要算是非常不錯的收入了。
至於陳立有與孫有道,身為地方父母官,卻不必要指靠這個小錢。他們再清正廉明,光靠逢年過節正常的人情往來,所得都是不菲。
其實程新建幾個在公安部門,要是伸手的話,一年鬧個十幾萬甚至幾十萬都沒有問題。但是柳俊卻決不希望他們那麼去做。這也是他給程新建幾人開這個店子的原意。能有正經渠道來錢,歪門邪道還是不搞為好。
至於拉上武媛媛進來,純粹因為她是武秋寒的女兒武正軒的妹妹。這小丫頭想錢想得有點「走火入魔」,不要揹著她老子搞什麼名堂,到時候難以收拾。
對於身邊親近的人,柳俊一般都會替他們想得比較周到。
「嗯,你們可以考慮建一個尋呼臺,也挺好賺的。往後,等行動電話火起來,再賣行動電話好了。這個東西經營好了,每人每年分個十萬八萬,問題不大。大富大貴不行,中等人家的生活還是可以做到的。」
柳俊隨口吩咐道。
程新建等人就連連點頭,對俊少的話毫不懷疑。
大家十幾年交情,感謝的話卻是不必說了,沒的寒磣人。
「對了,生意做大了之後,管理者很重要。你們現在選的管理者是誰?」
大家便望向肖武。
肖武笑道:「是我家裡那個!」
「咦,嫂子不是在寶州市財政局上班嗎?」
柳俊便有些奇怪。
「嘿,她嫌上班沒勁,鬧騰著下海呢。我也就隨她去了。」
肖武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可不,九二年的時候,全國都鬧騰下海經商。
「呵呵,原來嫂子也趕時髦啊。我看行,財政局上班的人,管賬該當是把好手。」
柳俊笑呵呵的道。
大家也都笑起來。
「哎,小俊,聽說你們團省委的韓書記要調走?」
程新建忽然問道。
柳俊微微一笑:「你訊息滿靈通的。是有這麼回事,中組部已經下來考察過了。」
「那誰當書記?不會是韋安邦吧?他現在是常務副書記……」
程新建神色就鄭重起來。
俊少與韋安邦不對路,這個他是知道的,上回還帶隊抄了「夢巴黎」,將韋安邦的妹妹拘了起來,本來要查封的,後來俊少說罰兩萬塊了事。韋安邦吃了這記悶棍,心裡頭不定多憋氣呢,這要做了團省委的書記,還不得給俊少小鞋穿?
可是韓江一走,如果不空降幹部過來,貌似韋安邦是最有資格接任這個書記職務的。
柳俊淡淡說道:「他倒是想啊!我可沒同意!」
這話要聽在別人耳朵裡,不免覺得這小子口氣太大。不要說你這個小小的學校部副部長,就是你老子身為省委常委,也未必見得就一定能攔住人家韋安邦進這一步。
畢竟韋安邦是胡為民線上的,胡為民現在還沒倒臺呢,也沒調走。
但在程新建等人聽來,卻是天經地義。他們從來也不覺得韋安邦這樣的,是和俊少同一個等級的對手!
「小俊,你過年前要我調查天馬廣場管理處那個主任的,我基本上都查得差不多了。」
程新建瞥了一眼柳俊,隨口說道。
「你看什麼時候合適,和他見個面?」
「這個你來安排吧!」
柳俊也是很隨意地應了一句,眼睛裡卻亮閃閃的,端起手裡的茅臺,慢慢放到嘴邊,一仰脖子,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