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海暈了一下。
這才過去多久,就賺了一兩百萬港幣,照小青的語氣,只是練練手,小賺一筆。那要賺多少才叫大賺?
「俊少,什麼生意這麼賺錢?」
胖大海立即緊跟著問。
柳俊笑道:「這個生意,你不要去參與。以前我叫你們買點江口發展銀行的股票,都買了吧?」
八五年,江口市發展銀行發行股票,那時候國人對股票一點概念都沒有,基本上無人問津。秋水酒店落戶江口市之後,柳俊就提醒過黑子等人,叫他們有閒錢的話,不妨吸納一點。
柳俊自己,則以巧兒的名義買了一百萬股原始股擱那裡,估計到九十年代初期,正式上市交易後,最少變成十個億。
黑子道:「我買了十萬股,給大剛也買了十萬股。」
柳俊點點頭,問胖大海:「你呢?」
胖大海搔搔頭:「我手頭閒錢不多,只買了三萬股。」
這人比較貪戀女色,又沒結婚,沒人管制,花錢大手大腳。最關鍵的是,他不明白買這個有啥好處。只不過是柳俊有要求,便象徵姓地買了一點。
柳俊搖搖頭,對黑子道:「從他的紅利里扣錢,今年年底前,補足十萬股原始股的份額。就按照現在的市場價格收購。一直給他存在那裡,我沒說動,就不要動。「「好。」
對柳俊的吩咐,尤其是經濟上的,黑子幾乎都不問為什麼。
「你和大剛要是還有閒錢的話,不妨再買一點。」
黑子又點點頭。
胖大海滿臉苦笑,卻也不敢辯駁。
柳俊不去理他,總要等他得到了實際的好處,他才能明白自己一番苦心。這等於給他存下一個億在那裡呢。至於到時候他驚訝詫異於柳俊的先知先覺,卻不必理會。反正柳俊給他們的驚訝詫異已經夠多的了,也不在乎再多這一回。
……站在億昌大廈十八樓a座,「盛業投資有限公司」寬敞豪華的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欣賞著香港的夜景,柳俊心中感慨不已。
絕未料到,自己有一天能站在這個地方,俯瞰這片富裕繁華的土地。
身後響起高跟鞋敲打地板的清脆聲音,小青來到他身旁,輕聲道:「人員都到齊了,恭請大老闆訓話!」
柳俊搖頭笑道:「你才是大老闆,我只是旁聽者。」
小青抿嘴一笑,也不否認。輕輕挽起柳俊的手臂,向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不大,還不如小青的總裁辦公室寬敞,整個公司的僱員也不多,加上文員只有十來個人。對於純粹靠電話做生意的金融投資公司,這個規模就夠可以的了。
隔著玻璃門,這些西裝革履的「金融精英」們已經看見漂亮的柳總裁挽著高大帥氣的柳衙內款款而來,忙即站起身來,露出恭謹的神情。
柳總裁平曰裡嚴肅冷峻,不苟言笑,如同冰美人,不曾想竟有這般小鳥依人的時候。卻不知這位年輕得不像話的「帥哥」,又是如何獲得她的歡心的。
進得會議室,小青徑直將柳俊讓到居中那張寬大的模擬皮大班椅裡,自己在左首入座。
「大家都坐吧。」
小青清脆地說道,聲音已經恢復到沉靜穩妥,不帶絲毫感**彩。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俊少。」
大家便一齊點頭,齊聲道:「俊少好!」
柳俊微笑點頭作答。
小青又一一給柳俊介紹了公司的職員,對他們的畢業學校和此前的從業經歷也做了簡單說明,記得倒是非常清楚,可見對手下,還是很瞭解的。
接下來,大家便分別彙報這段時間的業務情況,基本上,每個人彙報的大都是盈利,甚少虧損。只有一個沽出恒生期指合約的觸及止損價位,虧了一筆。
小青仔細聽著,不時在筆記本上做個記錄,臉色平靜如水,波瀾不驚。一干下屬便益發小心翼翼起來。起初還不免略帶一絲好奇,一旦開始彙報,就一個個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了。
柳俊暗暗點頭,人員訓練得不錯,看來小青歷練出來了。
約莫四十分鐘左右,最後一名艹盤手彙報完畢,大家都眼望小青。
小青便看了看柳俊,柳俊略略一點頭。
「下面,請俊少給大家講話!」
會議室響起一片掌聲。
「諸位剛才的彙報,我都聽了,基本上,大家都做得不錯。」
柳俊緩緩說道。
大家便用眼神的餘光交流了一下,意似鬆了口氣。柳總裁平曰裡已經夠嚴厲了,這位她如此推崇乃至小心翼翼「伺候」著的俊少,不問可知,來頭極大。卻不知會是怎樣嚴厲的脾氣。聽柳俊先就對大家的工作予以了肯定,自然心下稍安。
「恒生期指,這段時間是宜揸不宜沽的,sp500指數和道指也是這樣,曰元也是宜揸不宜沽……」
揸和沽乃是香港股市交易的「行話」,代表買進和賣出。
一名三十歲左右,戴金絲眼鏡的經紀人忽然舉手,柳俊記得小青介紹他的時候,說是姓李。
「李先生,請講。」
「請問俊少,為何指數和曰元都是宜揸不宜沽呢?」
瞧得出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有這個疑問。雖然這段時間,他們依照小青的指令,在指數期貨市場和曰元匯市以揸為主,也確實賺了一些錢,其實在心裡,卻未必一定心服。
畢竟股市和匯市這兩個地方,機構出沒,黑手縱橫,風波詭異,實在太難把握。
何況他們也必定知道,小青是來自大陸的新移民,說到對股市和匯市的瞭解,哪有他們這幫「金融精英」精通?只是奈何不得人家是老闆,不得不服從罷了。
柳俊點點頭,說道:「眼下世界經濟的大格局,都是欣欣向榮,各地股市,自然也是氣勢如虹。做金融期貨,最忌諱的便是逆市艹作。順勢而為,才是正理。」
其實後世許多在股市、期市虧得血本無歸的「炒家」,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一天到晚拿著「k線圖」,參照什麼基本面什麼技術面,分析來分析去,老是想在狂跌的時候去抄底,在暴漲的時候去沽頂,虧得上吊跳樓,都叫活該。
往往那些自以為是的聰明人,都有這個「對著幹」的毛病,以此來顯示自己的與眾不同。卻不知道無論在政界還是商界,真正的大贏家所做到的無非就是「順勢而為」罷了。
「俊少說得固然有理,但是全世界的股市和貨幣,總不會是一直上漲的,總有調整或者下跌的時候吧?」
這位李先生,果然是個傲氣之人。貌似剛才彙報恒生期指艹作失手的便是此人,明明虧了,還在這振振有詞。
柳俊淡淡道:「其實股市也好,匯市也好,最重要的便是賺錢。理論說多了沒用。」
李先生頓時語塞。
柳俊不再理他,對小青說道:「小青,從現在開始,要控制每一個戶頭的本金,不宜超過五十萬。在今年十月份之前,集中買進恒生期指,sp500期指,ym合約和曰元合約,盈利率達到百分之二十就平倉,不要陷入過深,明白嗎?」
「明白。」
小青答道。
見柳俊說得如此篤定,沒有絲毫辯駁餘地,一干「金融精英」暗暗不滿,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