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送給你的……」
對著這位英姿颯爽的嫂子,巧兒多少還有點害羞,期期艾艾地掏出了禮物。
「謝謝你。」
何夢潔笑吟吟地接過了小禮品盒。
「夢潔姐姐,聽說你要來,這是巧兒花了整整一天在大福珠寶店給挑的,你不開啟來看看?」
柳俊笑著湊趣。其實也沒想到何夢潔會來,只不過既然到了南方市,這位嫂子總歸是要去拜訪的,巧兒也便和柳俊商議,兩個人手拉著手在南方市最繁華的解放大道逛了一個上午,這才挑到了這款漂亮的鑽戒。
自然,巧兒的纖纖玉指上,也是由柳俊親手給戴了一枚的。
入學第二天,柳衙內就公然蹺課陪女朋友逛街,估計留不下什麼好印象了。不過那也沒啥,大把銀子流水價使出去,柳俊就不信搞不定華大的老師。
這個「[***]」是必得要做的,柳衙內曰後若想在官場上混,頂好能在學校就入黨,這樣黨齡就要長許多了。如果能撈個學生會幹部啥的,那就再好不過。像華大這樣的全國重點院校,學生幹部的份量決不可忽視。將來的檔案袋子裡,乃是很「光輝燦爛」的一筆。
既不想好好上課,又要進步,除了孔方兄,誰還有這般威力?
以前大家手頭都沒錢的時候,錢反倒不那麼受重視,如今手頭的錢漸漸多了起來,孔方兄卻越來越威力無窮了,倒也有趣。
何夢潔一聽大福珠寶店,略略吃了一驚。這個珠寶店總店是在香港的,前兩年才在南方市開了分店,售的都是精品,價格自然不菲。
待得開啟一看,白金底座上鑲嵌的鑽戒光芒璀璨,耀眼生花。何夢潔尚未出聲,範青翎先就輕輕低呼了一句,眼裡滿是豔羨之色。
「哎呀,這個可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何夢潔笑著合上盒子,遞還給巧兒。
巧兒小臉漲得通紅,說道:「嫂子,是我送的禮物,為什麼不能收?」
「好巧兒,你的心意嫂子領啦。嫂子是現役軍官,部隊有規定……再說,這麼貴重的戒指,我也不好往外戴啊……」
何夢潔忙即笑著給巧兒解釋。
「夢潔姐姐,部隊的規矩,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不過這是巧兒送的,嫡親姑嫂,不在受限制的範圍內吧?」
柳俊笑著擠兌道。
何夢潔嗔道:「小俊,就你能說。你們這是逼我犯錯誤呢,手指上戴著幾千上萬塊的鑽戒,我那些便裝,哪裡穿得出去?」
這倒也有理,凡事都講究個配套。戴的戒指是正宗鑽戒,總不能穿幾十塊錢的地攤服飾罷?她和梁經緯,工資可都不高。
「這個我不管,嫂子這麼好看,就該戴這麼好看的戒指……」
沒想到巧兒居然也「撒賴」,硬生生將戒指塞到了何夢潔手裡,微微撅起紅豔豔的嘴唇,一副「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的架勢。
梁經緯笑道:「巧兒一片心意,我們就領了吧。大不了到時我勒緊褲帶,給你去買兩套高檔便裝……」
何夢潔「噗嗤」一笑,也不再推辭,接過禮品盒,含笑嗔道:「瞧你說得那麼可憐,是不是覺得娶了我養不起啊?」
大夥便都哈哈笑了起來。
不一刻酒菜上來,雖然點的大都是n省菜式,鮮少南方市的口味,但酒店大廚手藝了得,卻也做得色香味俱全,吃得大家甚為滿意。
一開始,大家都還謹守規矩,舉起酒杯為柳俊「祝壽」。柳衙內如今酒量也還過得去了,三杯兩盞「淡酒」,倒還難不住人。
只是柳俊仰著脖子灌酒的時候,巧兒眼裡仍然流露出些許的擔憂之色。一杯酒才下肚,巧兒就忙著給他夾菜,低聲提醒他壓壓酒氣。
這一幕,被細心的何夢潔瞧在眼裡,略略有些詫異。柳俊和巧兒之間的年齡差距,她是知道的。瞧這情形,巧兒對柳俊已然情苗深種,再怎麼掩飾,也是枉然。其實細想一想,柳俊剛來南方市上學,巧兒就毫不猶豫結束了寶州的生意,相隨而來,再見了這般情形,如何不是心頭雪亮?
酒桌之上,這話頭不好提起。卻不知回去之後,她會如何與梁經緯去說?
唉,這事情,總是不能永遠隱瞞下去的。
該來的,就讓它來好了。
「祝壽」前戲一過,黑子便即轉移目標,盯上了梁經緯。
黑子是初次與梁經緯謀面,兩人均是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都是英武之氣四溢,只不過黑子身上多了幾分草莽習氣,而梁經緯身上卻流露出戰鬥英雄的鐵血氣質。
這麼兩條虎彪彪的漢子在酒桌上碰了面,暗生較量之心,也便在情理之中了。
兩人相碰,隱然能聽到鏗鏘的金屬之聲。
黑子是個好酒量的,五十三度的茅臺一杯一杯灌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豪氣驚人。誰知他強,梁經緯更強,酒到杯乾,猶如喝白水相似,全無半點滯窒。
眼見得一瓶茅臺很快見了底,先前還饒有興趣瞧他倆拼酒的兩位內當家,都收起笑容,在一旁踩起剎車來。
柳俊卻懶得理會,全神貫注對付一隻大閘蟹。
俗話說「九月團臍十月尖」,如今正是吃蟹的最佳季節。螃蟹品類繁多,古人將天下螃蟹分為九等,以揚州的高郵湖、邵伯湖以及江南的太湖、陽澄湖所產湖蟹為第一。這隻大閘蟹黃膏豐腴,肥嫩鮮美,口感極佳,吃得本衙內甚是愜意。
正吃得高興,門外一撥客人走過。柳俊以眼睛的餘光瞥到其中有一個女子,身材妖嬈曼妙,似乎竟有幾分眼熟,一時之間,卻記不起來。
反正世上相似之人在所多有,身材曼妙妖嬈的女子也不止一個,貌似他們這個包廂裡,就沒有一個不曼妙妖嬈的,呵呵!
兩位內當家一踩剎車,柳俊就知道這場拼酒該以和局收場了。黑子是出了名的疼老婆,石秀麗說的話,他基本沒駁回過。梁經緯是不是懼內,這個不敢妄言,但是黑子一放下酒杯,他也找不到對手去啊!
「好了好了,別光顧喝酒,這麼多菜,不多吃點真是可惜了……」
柳俊笑著舉起手頭的螃蟹揚了揚,招呼大家吃菜。
巧兒便將螃蟹一隻只分到個人面前的碟子裡,笑吟吟的道:「大家吃螃蟹吧。」
蘇建中站起身來往外走。
柳俊問道:「去哪?」
「洗手間。」
當時酒店的包廂裡,很少有安排衛生間的,這一點,南天酒店就不如秋水酒店了。畢竟南天酒店的設計者,沒有柳衙內這樣的先知先覺。
蘇建中剛走到門口,忽然一聲悶哼,雙手抱頭,趔趄著倒退回來,撞翻了一張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