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你的成績只會越來越差,我鐵定要被你老子罵死了!」
柳衙內愁眉苦臉。
「嘻嘻,罵就罵好了,反正你也習慣了……」
暈死!
「那不行,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想我柳俊,少年高才,江湖上大名鼎鼎,要教出的學生這麼……嗯,這麼不長進,那我以後怎麼見人啊?」
柳衙內厚了臉皮自吹自擂,小菲菲咯咯笑個不停。
「不行,你得好好讀書,不然的話,嚴伯伯和解阿姨見我這老師是個西貝貨,說不定就要換人了!」
眼見嚴菲毫不在意柳衙內的「江湖地位」,說不得,只好把出最後一記「殺招」!
果然一聽換人,後果嚴重了,嚴菲便不再嬉笑,歪著頭認真想了起來,小模樣簡直要將人愛煞。柳俊忽然大為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接這趟「差使」?這不是活活折磨人嗎?
「好吧,那就聽你的,我們每天認真複習一個小時功課……另外一個小時,你得陪我聊天說話講故事,還有,做我的模特……」
再暈!
柳衙內自負少年俊彥,風流多金,何曾料到有一曰會「淪落至此」?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複習功課的時候不可以走神,一定要乖乖的,不然我真的慘了……」
唉,人家的閨女功課上不去,慘的居然是柳衙內這個「先生」,卻是從何說起!
要說嚴菲還是信守諾言,每天一個小時的功課乖乖聽講,柳衙內自家,也藉此機會鞏固複習一下,這個高三的課程,畢竟非比小學初中,小心無大錯。不要到時候弟子考上了大學,先生卻名落孫山,這個臉就丟大發了。
世上的事,就怕認真。這一認真起來,效果立竿見影,一個月時間,嚴菲大有長進,居然在階段考試時進了將近十個名次,樂得班主任老師足足在班上表揚了十幾分鍾,又屁顛屁顛跑去解主席那裡報喜。解英一聽,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攏來,當天晚上,下廚做了幾個好菜,硬拉柳俊上了飯桌——謝師!
這回連嚴玉成也笑了:「小子,瞧不出來,還有兩下子嘛!」
什麼話這是?
貌似柳衙內可遠遠不止有「兩下子」,你嚴大官爺屁股下的專員寶座,都有人家幾分功勞!
「要戒驕戒躁,再接再厲啊!」
「嗯嗯……」
柳從鼻子裡擠出一點聲音,算是回答,運筷如飛,就著醃辣椒炒幹牛肉,一口氣吃下去五大碗白米飯。嘿嘿,你不給工錢,吃也吃窮你!
誰知剛一得完表揚,嚴菲就出么蛾子。
「菲菲,怎麼啦,心不在焉的?」
見嚴菲心神不寧,柳俊不覺大為奇怪,放下了書本,問道。
「沒……沒什麼……」
嚴菲慌里慌張的,小臉通紅。
奇怪,怎麼是這麼個表情?貌似這種神情,只有和自己手拉著手,對視良久之時才會出現。柳衙內明明在為人師表,表現再一本正經不過了!
「說……」
柳俊頓時板下臉來,心裡湧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不是為我,又是為誰?
「嗯……我……劉……劉偉長給我遞紙條子……」
嚴菲低頭盯著自己的扣子,期期艾艾地道。
「什麼?」
柳俊差點叫出聲來。
「拿來我看!」
「撕……撕了……」
嚴菲聲音更低,有如蚊吶。
「這混蛋寫些什麼屁話?」
柳俊氣勢洶洶,其實不用問也知道,嚴菲的神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你不要那麼兇嘛……人家……人家也沒答應……」
嚴菲烏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害怕地望了柳俊一眼,又匆忙低下頭去。
「啊?他,他還約你去做什麼了?看電影還是約會?」
「看電影……」
嚴菲倒也老實。
柳俊氣得在房子裡打轉轉。嚴菲這般漂亮可愛,男孩子給他遞個紙條,約看個電影再也正常不過。當時的高中生雖不如後世那麼開放,到了高三,卻也有許多男女同學私下裡處了朋友。
柳俊倒不擔心嚴菲「移情別戀」,這點自信還是有的。嚴菲這個神態,絕非對劉偉長動心,只是懷春少女乍遇追求者那般驚慌罷了,自然,還有一點點的興奮與甜蜜。
問題在於寫紙條子的這個人不對,劉偉長是柳俊和嚴菲的同班同學,成績與嚴菲在伯仲之間,這猶罷了,關鍵在於,他就不該是劉文舉的小兒子!
自從孟宇翰幾年前到向陽縣做縣委書記,一番龍爭虎鬥,劉文舉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嚴柳的死對頭。他的這個混蛋兒子,居然也敢打嚴菲的主意。
見柳俊氣得臉色鐵青,神態不似作偽,嚴菲也害怕起來,趕緊站起來,走到柳俊身邊,垂下頭,低聲道:「是……是他教慧慧遞的條子,我……我當時就撕了,沒……沒答應他……」
說著就伸過手來,輕輕釦住了柳俊的手。
「你……你老是不在學校,人家也……也不知道我們……」
說到這裡,小丫頭一張臉紅得猶如要滴下血來,小手也在微微顫抖。
柳俊停下步子,定定望著她,這是在向自己表明心跡麼?
小丫頭輕咬下唇,渾身都微微抖了起來,卻不曾扭過頭去。
柳俊長長吐出胸口一股濁氣,忽然一把將她柔軟的身子摟入懷裡,朝著那兩片噏動的紅唇就吻了下去,嚴菲輕輕嚶嚀一聲,仰起頭來,吐氣如蘭,婉轉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