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碧秀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貌似一開始是要跟柳俊談上學的事情來著?
「柳家山能生產的東西多了去了,啊,對了……」柳俊一拍腦門:「還有洗衣機,也得叫他們送兩臺過來,眼看快要入冬了,手泡在冷水裡洗衣服,不是個事……」
阮碧秀和柳華大眼瞪小眼,完全被柳家山的輝煌成就整暈了。
「嗨,這個五哥還真是了不起啊,想不到柳家山在他手裡起了這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阮碧秀感嘆不已。
柳俊暗暗得意了一把:「媽,讀書的事你就不用艹心了,保證明年……嗯,後年吧,一定給你考一個重點大學。要是考不起重點大學,我……我就自殺謝罪……」
前頭幾句,阮碧秀聽得眉花眼笑,到最後一句,頓時變了臉色,怒道:「小孩子家,胡說八道什麼?」
柳俊做了個鬼臉,逗得柳華咯咯直笑。
「哎,對了,大姐,你和江哥什麼時候結婚啊?我保證送一份大禮!」
柳華猝不及防,鬧了個大紅臉,嗔道:「小俊,就知道亂講!」
阮碧秀卻又眉花眼笑起來,拍著柳華的手說道:「華子,你和友信,談朋友也有好幾年了,我看抓緊把事情辦了也好。」
「媽……」
柳華忸忸怩怩地叫道。
柳俊想到一事,又皺起眉頭。
柳華雖說忸怩,對這事其實上心著呢,見柳俊蹙眉,不由著急,以為有什麼不妥,忙問道:「小俊,怎麼啦?」
「寶州市還真沒一個像樣的酒店可以承辦這個宴席……我看在向陽縣好了,畢竟江哥現在還在向陽縣工作呢……」
柳華舒了口氣,笑道:「我還以為……嚇我一跳。這有什麼,在哪裡辦酒席不是一樣嗎?」
說完,柳華才覺出不大對,這不是等於承認自己很想結婚了嗎?不禁狠狠盯了柳俊一眼,一不小心,又中了「圈套」。
阮碧秀卻很是認真地在考慮這個問題,說道:「向陽縣能有什麼好酒店?像上回白書記的女兒結婚,在省委招待所辦的酒席,才體面呢!」
白楊與彭飛七一喜結連理,嚴柳兩家幾乎是傾巢而出,前去道賀。彭家的意思是要在十一大飯店大宴賓朋,被白建明毫不猶豫否決了。他身為省委三號領導,焉能如此不注意影響?請雙方親友吃個飯,意思到了就好。
白建明官大,親家不敢駁他的面子,只得委委屈屈答應下來。誰知到了結婚當天,聞訊而來的親朋戚友絡繹不絕,越來越多,光嚴柳兩家加上週先生夫婦,一桌就還坐不下來。白建明雖無心大艹大辦,但人家既然來了,斷無逐客之理,只能笑臉相迎,吩咐招待所趕緊的增加席面饗客。
所幸省委招待所的所長,那可真是見過大世面的角色,心知省委副書記嫁女,切不可以常理揣度,早有準備,又緊急自十一大飯店調集人手,一切都處理得有條不紊,絲毫不見慌亂,一席喜酒,喝得人人滿意,盡善盡美。
阮碧秀第一次坐在省委招待所簡潔而不失莊重的環境裡與省裡領導同桌宴飲,感受著簡樸中隱隱透出的富貴之氣,十分嚮往。心道這人到了一定的地位,境界自也不同。
柳俊笑道:「媽,這個你就不用艹心啦,都由我來安排,包管你體體面面做丈母孃!」
阮碧秀不樂意了:「小孩子家,盡說大話。」
柳俊這才意識到,不該如此僭越。須知嫁女,乃是阮碧秀心目中的一等大事,不親自艹辦,如何能夠放心?都說吃魚不如釣魚之樂,阮碧秀的情形也是這般,諸多喜悅和滿足,全在這個艹辦的過程之中。
「好好好,我不說大話,也不干涉,只管出錢,總行了吧?」
阮碧秀疑惑地瞧著他,大約是想探知「錢」的究竟。
柳俊搔搔頭,說道:「五伯叫我在江口市做了一個月的苦力,總也該給點辛苦費吧?」
這個理由倒是能夠矇混過關。要知道,柳衙內去「顧問」的乃是一千萬的大生意。
阮碧秀笑問:「那你有多少辛苦費。」
柳俊猶豫了一下。
阮碧秀立馬不高興了,以為兒子捨不得呢。
「放心,我不會都收了你的,一半就好,有沒有兩百塊?」
阮碧秀又笑眯眯的「忽悠」兒子。
柳俊暈了一下,嘆了口氣說道:「媽,五伯很大方的,柳家山現在也很有錢。這樣吧,我給你一千塊夠不?反正酒席是要江哥去艹辦的,你就給個陪嫁。」
至於江友信那邊,柳俊這個做兄弟的,也斷然不至於讓他一個婚就結窮了。在向陽縣辦酒席,還能跑出了柳衙內的手心去?
這回輪到阮碧秀暈了。
看來這個兒子,當真是不把豆包當乾糧了。
「行,錢拿來!」
阮碧秀伸出手。
柳俊笑道:「媽,錢還在五伯手裡呢,明天我得去柳家山跟他彙報一下工作成績,才好向人家要工資不是?」
這也有理。
「媽,聽說我們市裡,來了一個大老闆,是個港商,要在市裡搞一個大工程是不是?」
柳華轉換話題,問道。
柳俊不由一驚:「港商?叫什麼名字?要搞什麼大工程?」
阮碧秀笑道:「是啊,那個港商確實很有錢,一開口就要在我們地區建一個大型肉食品加工廠,還要建十幾個大型凍庫呢……好像是叫李……李什麼去了,哎呀,我一下子記不起名字了,大家都叫他李老闆。這個事情,你去問你爸好了,他清楚。」
柳俊點了點頭。
目前寶州地區大力推廣「庭院經濟」模式,生豬出欄率很高,建一個大型的肉食品加工廠,時機倒是挺合適的。這個李老闆,眼光不錯,得便要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