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跑官要官

這倒也難怪他,一百萬,該是個嚇死人的數字了。柳俊居然還說不夠。

「是這樣,我想去江口市建一個酒店。規模要過得去的那種。」

後世的江口市,如果要建一個規模過得去的酒店,沒有一兩個億,休要提起。實際上,柳俊以前從未涉足過酒店業,也不知一兩個億夠不夠。現在雖然是一九八四年,一百萬在向陽縣足夠建十個酒店,在江口市就難說了。那裡畢竟是特區啊,在柳俊的記憶中,繁華得不像話。

「又是江口市?」

黑子嘀咕了一句。

他也很是不解,這個千萬裡之外的江口市,到底有什麼好的,令得俊少如此牽掛。

「是這樣,我主要是想先去佔下地皮。一百萬光買地的話,應該差不多了。」

對黑子,柳俊倒是一點都不隱瞞自己的想法。經過這許多年風風雨雨,特別是「嚴打」那檔子事,黑子對柳俊的忠誠和友誼,都無須質疑。

黑子還是有些不解。這也難怪,目前有幾個人知道「地皮」的價值?眼下在江口市買下一塊地皮,不要說十年,就是三五年後,其價格起碼也要翻幾十倍。

柳俊專程到柳家山來召開這個「走出去」的會議,目的也在於此——大肆圈地!況且在江口市建起工廠和酒店來,也不能不產生效益吧?那裡緊挨「東方之珠」,對比柳家山,擁有許多技術和觀念上的優勢。所產生的效益,應該遠比在柳家山要大。

在法律和道德許可的範圍內,以最小的成本博取最大的利潤,正是商家孜孜以求的。利潤最大化之後,自可再回饋家鄉,正是雙贏乃至多贏的策略。

這些年柳家山的企業和柳俊私人控制的企業,都有長足的進步,毫無疑問,柳家山已經成為n省的首富村,而柳衙內本人,也當仁不讓地坐上了「大闊佬」的頭把交椅。然而愈是這樣,柳俊愈是覺得錢不夠用,覺得時間緊迫。實在是因為想要辦的事情太多啊。重生多年,柳家山是富裕了,周邊幾個大隊乃至整個紅旗公社的經濟發展都帶動起來,甚或說向陽縣的經濟發展也有柳俊的一份功勞,但影響面還是遠遠不夠啊,許多社員群眾,依舊生活艱難,僅止溫飽而已。

在帶動大家「共同富裕」方面,重生者的效益遠遠未曾達到最大化,這一點很是讓柳俊不安,老覺得虧欠點什麼。而隨著時間推移,重生者的優勢也會漸漸減弱,需要抓緊啊!

「你說具體怎麼做吧?」

黑子見柳俊決心已定,便不再多言,直接問到了艹作層面。

這個態度讓柳俊很滿意。

但是具體怎麼做,其實柳俊心裡也沒底。他上輩子不是在江口市打工的,對江口市的印象全都來自報紙和電視。甚至於江口市現在的經濟政策到底與內地非特區有些什麼不同,柳俊也是兩眼一抹黑,全然不知。

「具體怎麼做,我這會子也不清楚。你立即動身去江口市,帶上胖大海一塊去,秋水飯店就交給嫂子打理。先把路子摸清了。但有一點,那就是一定要拿下地皮,越大越好,不管花多少錢都沒關係。」

「明白了。我明天就走。」

「好。」柳俊想了想,又說道:「培訓中心電工班有個學員,叫武軍輝,也不知畢業了沒有。等會你去查一下,如果還在的話,問問他,願不願意跟你一塊幹。」

黑子微微一怔,也不多問,只是點頭應諾。

在他想來,但凡是俊少安排的事,總是有道理的。開頭搞不清楚沒關係,曰子久了,好處自然而然顯現出來。

作為前世的連襟,柳俊對武軍輝還是很瞭解的。沉默穩重,腦瓜子蠻好使。最關鍵的是,為人很大氣,甚少斤斤計較。用得好了,能獨當一面。再說,雖然前世妻子夏曉晴莫名其妙不見了,上輩子岳家的人對柳俊著實不錯,這輩子有了能力,自然要拉一把。

……柳晉文果然不是蓋的,幹麂子肉乾野豬肉搞到了二十幾斤,估計將整個柳家山的存貨全都蒐羅來了。晚上在省委常委院周先生的家裡,小保姆周芽炒了一盤野豬耳朵,一盤麂子肉,我和先生加上司機蘇建中三人,一人一杯葡萄酒,就著野味,吃得酣暢淋漓。

「哎呀,這麼正宗的野味,差不多有七八年沒吃到了……」

先生喝了點酒,臉色紅潤,感嘆道。

「伯伯喜歡的話,我每個月給你送點過來。」

柳俊微笑道。這倒不是吹牛,只要肯出錢,大把人願意進山去下套子。抓個麂子野豬,在柳俊看來千難萬難,在行家眼裡,手到擒來。

「好。」

對柳俊這個關門弟子,先生說不出的喜愛,從不講客氣。他離開向陽縣多年,一直為柳俊「函授」來著。雖然見面時間少了,不能再「耳提面命」,柳俊的所作所為,卻不曾令先生失望。

吃過飯,柳俊起身和先生進了書房。

說起來,先生恢復工作後,最令他高興的乃是自己那一堆寶貝書籍不但有地方收藏,部分破舊了的,也有錢修補裱糊了。

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伯伯,工作順心吧?當省裡大官的感覺如何?」

柳俊甫一進門,就調侃先生。

「嘿嘿,還不如在省委黨校做學問。」

先生倒不藏著掖著,也不一本正經批評柳俊。

這話柳俊相信。先生的姓子,其實並不適合做行政工作,做學問才是他的強項。柳俊刻意推動他在仕途上進步,倒有點「趕鴨子上架」的味道了。師母親自端了茶水瓜果進來,笑眯眯地打量了師徒倆一陣才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小俊,是為了寶州地區那個專員的位置來的吧?」

先生依舊睿智過人,看問題總是那麼犀利,一語中的。

柳俊點點頭,笑著豎起大拇指。

「嘿嘿,玉成倒和我生分了,一個電話都沒有……」

先生微微一笑,好在看不出有何不悅之意。

正說著,電話鈴就響了。

先生如今身為省委常委,客廳、臥室和書房,都是裝了電話的。

「老師,小俊在你那裡吧?」

嚴玉成的聲音很大。

先生朝我一笑,這才說道:「在,下午到的,剛吃完飯呢。」

「這倆爺崽,專門瞞著我幹好事!」

嚴玉成又像是抱怨又像是歡喜的說道。

先生笑道:「我剛才還跟小俊說,你同我生分了……」

「哎呀,老師,你這可誤會我了,我現在忙得四腳朝天,正陪調研組的專家到處亂跑呢……好了,既然那個臭小子已經在你那了,我就不和你多聊了。我如今在青安縣呢,招待所裡的電話,說起來也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