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過年好過年好……小姑娘,你一定是嚴家的閨女了?都說玉成有一個人見人愛的小女兒,是不是你啊?」
料不到嚴菲竟然如此「豔名遠播」,連龍鐵軍都聽說她的「名頭」。
嚴菲忙即乖巧地道:「龍伯伯過年好,我叫嚴菲。」
「呵呵,叫伯伯就對了。柳俊啊,你也叫我伯伯吧。」
「好的,龍伯伯好。」
「嗯,這就對了。在家裡,沒有那麼多顧忌,隨便坐,吃糖啊……柳俊,聽說你很厲害,一個人打倒了三個小流氓,很了不起啊!」
「龍伯伯太誇獎我了,其實那是碰巧的,那幾個小流氓不經打。」
柳俊對龍鐵軍的敬佩又多了一分。平曰裡,好像龍書記高高在上,殺伐決斷,一言而決,其實心思蠻細的。不但知道嚴菲的「人見人愛」,對柳衙內的「光輝事蹟」也記得清清楚楚。看來官場上這些大佬,沒有一個簡單的。
「哈哈,打得好。面對流氓惡勢力,就是要敢於鬥爭,敢於主動出擊。‘狹路相逢勇者勝’。你若是害怕了,人家就會欺負到你頭上來。當年我們小米加步槍,打敗了美國狼,靠的就是這股子敢拼命的勁頭!」
一說起「戰鬥」,龍鐵軍便即意氣風發,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
柳俊忙即恭敬地答道:「是的,龍伯伯說得太對了。‘狹路相逢勇者勝’可是劉帥的名言,凡是跟著劉帥槍林彈雨裡殺出來的,都是真正的猛士。龍伯伯是二野的兵嗎?」
「哈呀,你小小年紀,也知道劉帥和二野?」
龍鐵軍眼裡頓時閃爍著喜悅不勝的光芒。
柳俊本只是隨口逢迎,沒想到還真猜著了。這些上過戰場的老兵,最愛提的就是「當年勇」。
「劉帥威震天下,二野的威名更是無人不知,我爸打小就教育過我的。」
龍鐵軍更高興了,哈哈大笑:「我倒是忘了,你爸還是我的戰友呢。看來就是在家裡,老部隊的傳統也沒丟啊。」
柳晉才謙虛地道:「當兵的人,什麼時候都不能忘了老部隊。」
眼見嚴玉成沒有當過兵,這個話題沒得共同語言,柳俊便及時提醒了一句:「龍伯伯,你現在又多了一個戰友了。嚴伯伯的兒子嚴明,也在你的老部隊呢,年前提了幹。」
「哦?玉成啊,這是大好事啊!」
「小孩子以前有些不懂事,就想放到部隊裡鍛鍊一下,沒想到還真鍛煉出來了。」
嚴玉成嘴裡謙虛,眉角眼梢可全是笑意。
「那是當然的,部隊裡最能鍛鍊人了……哈哈,柳俊啊,你長大了想不想當兵啊?」
柳俊嚇了一跳,這個「鋼鐵長城」柳衙內自然是極其仰慕的,不過倒沒打算去接受「鍛鍊」。梁國強現在每天已經把他「鍛鍊」得夠意思了。可憐柳衙內兩隻手掌,都快成了乾柴!但是這時候回答一個「不」字,也未免太煞風景了。
「龍伯伯,我倒是想去,就怕到時候人家部隊不收呢。」
「怎麼會,到時候你來找我,我給你去打招呼。」
龍鐵軍興致極高,大手一揮,說道。
「好的好的。」
柳俊隨口答應,可也不敢顯得過於熱切。雖說離自己去當兵的年齡還差得遠,可萬一到時龍鐵軍當真還記得,提起此事,卻又如何回覆?還是不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嚴玉成是柳俊的知己,及時出面為我解圍,笑道:「龍書記,關於今年的一號檔案,我和晉才探討了一下,有這麼個思路……」
一提到工作,龍鐵軍臉上笑容頓斂,嚴肅起來,神情專注地盯著嚴玉成。
嚴玉成大致彙報了一下,著重提了「專家指點」的思路。
龍鐵軍沉思了一會,說道:「玉成啊,這個思路你先向培明同志彙報,聽聽他的意見。」
柳俊敏感地意識到,龍鐵軍的語氣裡有點意興蕭索的味道。難道龍鐵軍意識到自己的工作會有什麼變動?不過想想也不奇怪,他在寶州地區做一把手的時間實在太長了,十年啊!這個是很招人記恨的。
你龍鐵軍一屁股坐著地委書記的位置不肯挪窩,叫人家怎麼進步啊?雖說中央有大力提拔中青年幹部的指示,官場上論資排輩的現象卻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消除的。以周培明為例,屈居寶州地區的二把手也是十年,儘管級別也到了正廳局級,但要想再進一步,地委書記這個坎,無論如何是很難邁過去的。就算龍鐵軍眼下就退休,周培明接任地委書記,總也得再熬個一兩年的資歷,年齡也差不多到線了。
這大概也是龍鐵軍多數時候會照顧周培明感受的原因,畢竟是自己堵住了人家的上進之路。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就在龍鐵軍自己都認為要終老寶州的時候,四月份n省的人事又起了變化。龍鐵軍居然上調到省裡去擔任了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這個變化實在太出乎大家的意料。而且隨著龍鐵軍的調任,立即也在本來相對平靜的寶州地區官場,激起了巨大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