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火氣不是一般大啊。
神荼帝君也發現自己態度不對,剋制了情緒。
「你碰到的東西的確非人非鬼非妖,因為它是‘魔’。」
裴葉沒見過「魔」卻聽過「魔」。
「據我所知,‘魔’是世間萬物七情六慾衍生出來的種族,你也可以認為是‘雜種’。」
神荼帝君的話明顯帶著強烈的個人意見,居然連「雜種」這樣的蔑稱都出來了。
裴葉還未開口,帝君神情不適地捂著額頭。
「道友,容我靜一靜。我對‘魔’相當不喜……情緒有些控制不住……」
裴葉點頭表示理解。
能讓一心向社畜看齊的神荼帝君出現強烈的情緒變化,背後必然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隱衷。
「其實,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朋友,死於‘魔’之手。儘管過去多年,仍是不平。」
裴葉不解:「帝君的友人,想也不是尋常之輩……還是說,那‘魔’太強?」
這個副本有點兒搞頭。
裴葉不懼反喜。
神荼帝君解釋說:「那隻‘魔’是一族之首,實力非凡,但我……朋友也是一族佼佼者,實力之強,世間難逢棋手。那隻‘魔’能贏,靠了陰謀算計,暗箭傷人,我沒趕得及過去……畢生一憾。」
裴葉想說陰謀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但這麼說,顯然會將神荼帝君得罪死,她便將話嚥了回去。
「然後呢?」
神荼帝君口中的「魔」跟此次事件有關?
誰料神荼帝君下巴微揚,冷漠道:「我殺回來了,差點兒便滅了魔族。」
前邊兒五個字殺氣騰騰,後邊兒半句滿是遺憾。
裴葉:「……」
好吧,能成為陰間之主的都是狠角色,動輒要滅一族。
「那現在這情況……差點兒被你滅族的魔族要捲土重來了?」
還暗搓搓躲在背地裡搞事情?
神荼帝君卻搖頭否了裴葉的猜測:「應該不是一個,我口中的上古魔族早就一蹶不振,銷聲匿跡多年。真是它們,諒它們也不敢出現在我現身的小世界……應該是些不成氣候的小魔。」
有他地方絕對不會有上古魔族。
莫說裴葉,帝君也好些年沒見到魔了。
裴葉又問了一個她最關心的問題。
「這些魔有什麼特殊能力?我看過一些關於魔的記載,其中沒一項能解我疑惑。」
「特殊能力?」神荼帝君仔細想了一圈也沒想到魔有什麼「特殊能力」,他道,「魔天生操控七情六慾,這一族大多都走這個路子,區別無非是強與弱。多少年了,毫無新意。」
「操控七情六慾?不應當啊……」
裴葉對情緒的控制也是數一數二。
哪怕是同等級的幻術精神領域,也很難讓她陷入其中。
按理說魔引以為傲的能力在她身上無法生效。
先前的場景也不是幻術,除了精神領域拖後腿,並無其他症狀。
神荼帝君問她:「什麼不應當?」
裴葉說了自己跟那隻魔交手時的異樣。
「帝君學識廣博,可知這是為何?」
神荼帝君聞言默了良久。
看著裴葉認真求教的雙眸,他良久才道:「道友這個症狀倒不像是受制於魔,更像是創傷後的應激反應。因此,不管是那隻小魔還是其他大魔,只要有魔氣,你便會感覺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是印刻在精神、靈魂之上的。
「帝君莫不是跟我說笑?我也是第一次碰到魔,上哪兒來的應激反應?」
神荼帝君道:「這個,我便不清楚了。」
裴葉有點兒頭疼地揉了揉酸脹的眉心。
精神領域對她而言很重要,出了問題就該弄清楚。
思來想去,只剩一個法子。
「帝君可否幫我一個忙?」
她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神荼帝君也客氣:「道友儘管說。」
她用神荼帝君能理解的詞彙,簡略說了自己精神領域的事兒。
「麻煩帝君幫我查查……」
她說完,神荼帝君的臉倏地飄上紅暈。
居然拒絕了:「這怕是不妥,魂魄乃是最私密的……便是道侶也……」
裴葉失笑:「帝君,你我皆是女子,無妨的。」
神荼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