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以為是手指,但季曌卻感覺得到,那是一把槍。
裴葉循聲一瞧,然後她表情就默了。
誰能告訴她,季曌化身的小紙人為什麼會有類似女生小裙子的輪廓???
一般而言,大部分變化類的天師術法都是內心渴望的具象化。
萬物皆可變化,而裴葉選擇小紙人不過是用得順手。
但某些細節卻是不同的。
例如裴葉的小紙人就是簡簡單單的體恤牛仔褲。
季曌的小紙人卻是襯衫小裙子???
果然,季曌有一個女裝大佬的內心。
「我們走吧。」
裴葉是見過大陣仗的人,她很淡定。
甭管是女裝男裝,最後還是看臉。
臉好看,穿啥都好看。
季曌的臉那麼出眾,莫說女裝,哪怕不穿都賞心悅目。
裴葉用類似哆啦a夢一樣的圓圓的手拉住季曌,兩隻小紙人從通風口跳出來。
外人看他們是透明的,但他們看彼此是半透明的。
兩隻小紙人大搖大擺跟在一名研究人員身後,混進來不要太輕鬆。
小紙人季曌好奇左右環顧:「監控不會發現?」
小紙人裴葉解釋:「發現不了,隱身術法能混淆光線,不論是肉眼還是機械都無法捕捉。」
小紙人季曌問了一個發自靈魂的問題。
「既然有這個辦法,那我們為什麼要幹掉巡邏的人混進來?」
小紙人裴葉:「……」
過了一會兒。
她道:「畢竟是新搭檔,我們當然要給彼此一個熟(裝)悉(逼)的機會。」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再者說,先清理一批武力,我們之後的行動才會更順。」
「哦。」
從來都是192㎝海拔俯視眾生的季曌,還是頭一次用不足九釐米的海拔看人。
研究所佔地面積非常大,除了地面兩層,往下還有五層,整體結構呈倒金字塔形狀。
面積最小的一層也有幾千平米。
「有什麼感覺嗎?」
裴葉道:「我基本能確定‘黑塔信物’就在這座研究所。」
作為兩個「黑塔信物」的容器,裴葉對「黑塔信物」的感知能力遠比其他「黑塔容器」強,哪怕「黑塔信物」在容器身體內,她也能隱約感覺到一些——這是個好訊息,證明這趟沒有白跑。
「在那個方向,應該在最底層。」
鎖定了大致位置,裴葉又用精神領域將整個研究所籠罩其中,在腦中描繪出簡單的結構。
「你跟我來。」
從整個研究所的造型和規劃來看,設計者非常變、、/態。不論是往上還是往下,必須以螺旋盤繞的環狀的方式將整一層研究所繞一邊,沿途還有複雜的驗證關卡,根本沒有直升電梯。
「在這個研究所工作,每天走路步數都能笑傲朋友圈吧。」
正常人兩條腿都能走斷,更別說兩張小紙人了。
幸好天師手段是天馬行空的。
誰說趕路只能走了,爺還能飛啊。
上面兩層研究內容還算正常,大多以機械改造為主,設計、建造、試驗嶄新的機械零件或者機械系統在實際應用中的效果。人來人往,煞是熱鬧,季曌看得嘖嘖稱奇,顯然是羨慕的。
有黑塔在,這個世界搞科研的人還真不多。
楊家一個研究所就弄了這麼多或相同或不同領域的研發型人才,季曌真想全策反了。
出門打個秋風,哪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不過從地下第三層開始,不論是季曌還是裴葉,二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
甚至還有越來越黑的趨勢。
季曌甚至在這裡看到了幾個熟人的面孔。
其中兩個人傅淼也認識。
傅淼的父母。
漂浮在淺褐色的粘稠液體裡,身軀幾乎不能用「人」這個詞形容。